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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約季南沉在工作室見麵。

那裏是我們五年前一起租下來的第一間辦公室。

麵積不大，采光很好。

最初隻有一張二手長桌，四把椅子，還有一麵被我刷成黑色的牆。

季南沉說，那是他的靈感牆。

後來，他的照片、海報、巡演計劃、商務排期一點點貼滿那麵牆。

我的名字卻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
我到的時候，季南沉已經在了。

他穿著黑色衛衣，頭發沒有打理，看起來像一夜沒睡。

見我進來，他立刻站起身。

“姐姐。”

我把電腦放到桌上，打開監控視頻。

沈小禾撞人的畫麵，後台擁抱的畫麵，一段接一段播放。

季南沉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視頻播完，他第一句話卻是。

“你讓人查小禾？”

我安靜的看著他。

也就是這一刻，我徹底死心了。

不是因為他幫沈小禾。

而是因為證據擺在眼前，他仍舊是第一時間找我的錯處。

“季南沉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他怔住，像是沒聽懂。

片刻後，他笑了。

“姐姐，別鬧了。就因為一個段子？就因為一個小姑娘？”

“我們五年感情，你說分就分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。

“聞昭月，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，就活不了了？”

我搖頭：“我沒這麼想，我隻是不和拿我當笑料的人談戀愛。”

季南沉眼睛紅了。

他繞過桌子來拉我。

“我錯了，行嗎？我以後不講你了。”

“小禾那邊我也會注意距離。你別拿分手嚇我。”

我避開他。

“我不是嚇你。”
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下一秒，他聲音沉了下來。

“你冷靜一點。你已經三十三了，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，分手不是隨便說說的。”

“你現在重新開始，沒你想的那麼容易。”

我聽著他的話，覺得可笑。

當年是他追著我說年齡不是問題。

說三十歲的女人比二十歲更有魅力。

說他喜歡我的成熟、清醒和穩定。

如今，也是他拿這些東西來刺我。

我說：“所以我才不能繼續浪費。”

季南沉臉色一白。

我拿起包，轉身離開。

身後傳來他的聲音。

“聞昭月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
我沒有回頭。

晚上十點，小區保安給我打電話。

“聞小姐，樓下有位季先生，說是您男朋友，非要上去。”

我讓保安不用放人。

半小時後，季南沉給我發來照片。

他站在小區門口，懷裏抱著那座冠軍獎杯。

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。

“姐姐，這是我們的榮耀。”

“沒有你，就沒有今天的我。”

“你下來看看我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著屏幕，心裏沒有一點波動。

如果沒有昨晚那些話，我也許真的會心軟。

可現在，我隻覺得諷刺。

我回他：“以後別來了。”

季南沉很快打來電話。

我接了。

他的聲音啞的厲害。

“姐姐，我今晚能拿冠軍，是靠我自己的本事。”

“我知道你幫過我，但你不能因為這個，就否定我全部努力。”

我還沒說話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巡演總冠名負責人發來消息。

“聞總，季南沉全國十二城巡演，您確定還繼續投嗎？”

季南沉大概忘了。

他腳下那座舞台，不隻靠他的本事搭起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