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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掛斷之後，裴錢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
服刑完畢不是結束，此刻才是。

她難以自抑地露出五年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微笑。

蘇溪推門進來時，看見的就是她這般幸福又愉悅的表情。

蘇溪臉上提前露出的笑容變得很僵硬，目光從她的嘴角移到了她臉上突兀的幾條醜陋疤痕。

“在牢裏的日子不好過吧，吃了很多苦？”

裴錢能感受到蘇溪對她的敵意，但她並不想和蘇溪因為顧深而產生爭執。

“我沒有想和你搶，你不用在我身上費力氣。”

“搶？你以為你有資格嗎？”

蘇溪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般笑出聲，“裴錢，這些年你沒享到的福，顧深可全都給我了。”

“你孤苦無依、拚命努力表現，想要早點出來見他時，你知道他在做什麼？”

“他在抱著我說愛我，在跟我規劃未來，我咳嗽一聲，他可以放下千百萬的合同替我熬梨湯。這五年，我們該發生的，不該發生的，都發生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為什麼要回來呢？裴錢裴錢，你真的是很多餘的賠錢貨啊。”

裴錢靜靜看著她，“說完了嗎，說完了你可以走了，我要休息。”

蘇溪沒有離開，在床邊站了很久，直到走廊裏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，她忽然拿起果籃裏的水果刀塞到了裴錢手裏，在裴錢反應過來之前，用力捅向了自己的小腹。

滾燙的鮮血濺在裴錢手背上，順著刀柄和她的手指落在地上。

那瞬間，和當年如出一轍的恐懼和無助瞬間攝住裴錢心魄，她瞳孔皺縮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
蘇溪帶著哭腔說：“對不起......我知道我不該破壞你們的感情，也沒有資格懷上阿深的孩子。”

“隻要你願意原諒我和阿深，殺了我也沒關係，不會有人報警的。”

顧深匆匆出現在門口時，蘇溪握著裴錢的手腕，將刀尖更深地捅 進自己身體。

他目眥欲裂，嘶吼出聲：“裴錢，你在做什麼！？”

“阿深，不怪裴小姐。”蘇溪似乎沒想到會被他看見，慌亂又無措地解釋，“是我握著裴小姐的手捅的自己，跟她沒關係。”

說話間，她吐出一口鮮血。

裴錢滿手是血，艱難地解釋，“是她，不是我，我沒有......”

顧深用力一巴掌甩在她臉上，裴錢臉偏過去時，腦袋一陣嗡鳴，喉嚨裏滿是血腥味。

他手掌緊緊捂著蘇溪的小腹，像是被侵犯領地的野獸，雙目赤紅憤恨地盯著裴錢：“如果蘇溪有什麼事，我要你千百倍償還！”

裴錢徒勞地張了張嘴唇，看見顧深慌亂地抱起蘇溪衝了出去。

走廊變得兵荒馬亂，她聽見很多聲音。

有人求救，有人高呼。

漸漸的，那些聲音都散去了，隻剩下帶著後怕的嘲諷。

“殺人犯就該死刑啊，還放出來危害社會幹什麼？人家好好一個家庭，就這樣被她毀了。”

“聽說顧總是她的前男友，不僅不嫌棄她有案底，還覺得對不起她，想和蘇小姐分手和她結婚，結果她還不識好歹，想要顧總的財產就算了，還傷害蘇小姐。”

“快別說啦，她可是殺過人的，當心等會兒把你也捅了”

裴錢緊緊捂住耳朵，但那些話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她腦子裏。

她的手腕被猛地用力抓住，她抬起頭，看見顧深陰鬱暴戾的目光。

他說：“裴錢，你真的欠管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