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寧笙猛地撲過去,想要從陸嬌嬌手中把孩子奪走。
可剛碰到繈褓的瞬間,她便發現了不對勁。
孩子的呼吸已經聽不到,臉上血色全無,連身體都是軟軟的仿佛沒有骨頭一般。
顧寧笙一把抓住孩子往外衝,卻迎麵撞上霍時殤,摔了個仰倒。
手中孩子飛了出去,重重磕在地上,可即便如此卻依舊安靜無比。
顧寧笙渾身顫抖著手腳並用的爬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裏。
“寶寶,別嚇媽媽,媽媽帶你去醫院好不好…”
下一秒,顫抖著伸過去試探孩子鼻息的手猛然怔住。
顧寧笙瞬間癱坐在地上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氣息全無。
她的孩子,沒了。
霍時殤看著這一幕,垂下的指尖一顫,喉嚨滾了滾才發出聲音。
“…阿笙,先把孩子送醫院。”
“沒用了。”
陸嬌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拍照中途孩子就沒反應了,應該是…身體太弱了。”
霍時殤渾身一顫。
空氣寂靜了幾秒,隨後響起一聲沉重的歎息。
隻見霍時殤走到還沒有緩過神來的顧寧笙身邊,摁了摁她的肩膀。
“阿笙,孩子…已經走了,他的使命結束了,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。”
“嬌嬌這個案子很重要,報道出來以後會有很大影響力,我們先把孩子沒救過來的消息壓下去…”
顧寧笙忽地抬起頭,露出滿是死寂的雙眼,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都這個時候了,霍時殤心裏想的,還是不要影響陸嬌嬌的前途。
“霍時殤。”
顧寧笙聲音沙啞的厲害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顧寧笙看著男人震縮的瞳孔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說,我們離婚。”
霍時殤愣了片刻,卻忽然笑了。
他蹲下身,伸手輕輕拂開顧寧笙臉上粘著血汙的亂發。
“阿笙,你又在說氣話,我們可是軍婚,你拿什麼離?”
霍時殤看著怔愣的顧寧笙,斂了斂眸子,站起身來,整了整軍裝的袖口,不以為意道。
“既然你想和我賭氣,那你就去試試打離婚申請報告,隻要上級批準,我就簽。”
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。
顧寧笙抱著孩子,無比平靜的找了一處空地給孩子埋了。
隨即天不亮便回了大院,徑直敲響了指導員辦公室的大門。
辦公室內,指導員為難的看著顧寧笙手中的離婚申請。
“小顧啊,時殤的事情我都知道,他破獲了大案,你說的那些…什麼拿孩子給女記者鋪路,這怎麼可能呢?時殤是我看著長大的,他不是那種人。”
說著拍了拍顧寧笙的肩膀,欲言又止的歎了口氣。
“你經曆的我都知道,但是胡思亂想就是你的不對了,這樣,要不再去我們心理輔導員那看看?”
顧寧笙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笑,一言未發的轉身出了辦公室門。
半個小時後,整個軍區大院便炸開了鍋。
隻聽廣播裏,顧寧笙聲聲泣血的控訴著霍時殤的行徑。
從欺騙發妻,到親手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人販窩點磋磨。
每一個字,都讓霍時殤這位名聲威震全軍的團長名聲掃地。
直到她最後一個字說完,廣播室被霍時殤一腳踢開。
男人一把抓起顧寧笙的胳膊。
“顧寧笙!你是不是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