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人铩羽而歸。
而我從口袋裏掏出錄音筆。
作為一個見多識廣,還擅長寫各種渣男的虐文作者,我深知男人們的尿性,也深知取證的重要性。
所以,我一來就打開了錄音筆。
以後,徐思要是真死了,這就是兩人謀殺的證據。
有些理由說得再冠冕堂皇,也掩飾不住真正的意圖——殺妻。
我將錄音備份發給了徐思。
徐思收到錄音後,被刺激得病情加重,住進了醫院。
我看了下火葬場後台數據,徐思癌症惡化加重,剩餘壽命縮短一半。
不應該呀?
隻是小小的刺激一下,怎麼可能這麼嚴重?
再一查,原來是昨天有人將癌症通過夫妻契約轉移到她身上。
導致她本就不多的壽命雪上加霜。
至於什麼人轉移的, 好難猜呀。
我去病房看了徐思。
徐思人很虛弱,明明才三十出頭的年紀,本應該風華正茂,卻一夕之間變得雙頰凹陷,頭發花白,隻有薄薄的一層皮貼在骨頭上。
看人的眼神也是渾濁的。
我將一束白燦燦的菊花放在她床頭,讓她趁活著多看兩眼,死後哪怕墓碑前菊花堆成山,她也看不到了。
徐思眼淚直流:
“你也是來笑話我的嗎?笑話我不聽你的話,結果卻落到這個下場。”
“可是,他是我老公呀。我不能太自私,用他的命換我的命......”
女人的道德感就是太高了。
就不能學學男人——升官發財死老婆?
這得省我多少事。
沉默了片刻後,我回答:
“我不是來笑話你的。”
“你隻是太善良了,而善良的人不該被嘲笑。”
這一切都是我的錯。
作為死人文學女主,我將她的底色設定得卑微又怯弱,將現實中很多女人的弱點和優點全都雜糅在了她身上,讓她困在女德和愛情的枷鎖裏走不出來。
這才造成現在的一切。
在她是紙片人的時候,我不能共情她的悲喜,隻將她當作推動劇情的工具人,毫無憐憫之心。
可當她變成有血有肉的真人,在我麵前會哭會痛,我再也無法漠視她的苦難。
我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。
我真該死。
就不該為了市場寫虐女文。
雖然真的挺掙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