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莊橋霖垂著眸子,麵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而在一片葉子從她的嘴唇前經過後,她笑出了聲。
“誒,現在我動一下手,你就死了。”莊橋霖向他陳述一個事實,“還這麼硬氣呢?”
NPC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,連不屑的表情都懶得做出來:“怎麼?老鼠攀上枝頭變鳳凰後,覺得自己厲害起來了?”
這個NPC,說話有點兒難聽。
現在占據優勢的是她,他是活是死,她有絕對的話語權。
但沒有辦法,鬼知道這個NPC重不重要,萬一就這麼殺了,影響自己後邊的劇情走向怎麼辦。
莊橋霖不再舉槍對著對方,張開嘴,剛想要說些什麼,結果對方卻忽然說:
“老鼠變成倉鼠了?還是變小白鼠了?”
砰!
子彈在NPC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,卻沒有使得對方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。
竟然還是個耐痛的。
通常在遊戲內,這類角色絕對有著重要的作用。
莊橋霖咬了咬自己的肉,用力把槍扔在了地上。
在全息遊戲內,她總是會盡可能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
而以目前的信息來看,她是個外地人,真的是這些人口中的老鼠,因此她才會那麼不滿NPC說的話。
如果說的是她莊橋霖本人,她隻會回複四個大字:
那又怎樣。
“其實吧,我根本沒想著跟著任瀾幹。”莊橋霖自己緩了緩情緒,蹲下來說,“看你這樣......估計也不滿他吧?我遲早會叛變的,要不要考慮跟我臨時合作?”
突如其來的轉變讓NPC愣了下,隨後笑出聲:“我跟老鼠合作?降低檔次。”
侵略者就高人一等了唄。
莊橋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,麵上依舊露著一個淺淺的笑容:“你想活命,就得考慮跟我合作知道嗎?”
事實就是如此。
NPC這個樣子,顯然是中了什麼東西,估摸著站起來對現在的他,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。
她知道,他本人更為清楚。
有恨有仇,就得考慮跟她合作一把,要不然肯定會死在這裏。
莊橋霖覺得他絕對會在自己的哄騙下,答應自己的合作請求。
結果事情還是沒有她想的那麼容易。
NPC朝著她吹起口哨,笑了下。
莊橋霖拳頭硬了。
還真是......
不合作了!
莊橋霖脾氣一上來,直接單手把一個壯碩的男人給提了起來。
這麼一下,給NPC搞的頭暈目眩,腳下步伐亂七八糟的,跟在跳街舞一樣。
莊橋霖也不管對方現在什麼狀況,重新把槍撿了起來,就拖著對方開始向前走去。
就現在她做出如此羞辱他的行為,他也絲毫沒有改變態度的意思,反而是攻擊“老鼠”的話說的越來越過分。
神奇。
莊橋霖倒要看看,等到回到任瀾麵前了,這個一看就是被拋棄了的人還會不會這麼囂張。
原先還覺得巡邏一件特別無聊且漫長的事情的莊橋霖,這會兒卻感受不到累,腳步越走越快,天剛暗下來,她就回到了一開始出發的地方。
“老大”還沒有回來,任瀾已經站在了那裏。
他在看到莊橋霖的身影的時候,有些不可思議。
看到她拖著的人的時候,更是驚呆了。
“大哥,我巡邏的時候遇上這個人。”莊橋霖隨意把人甩到了一旁的大樹上,“看上去......有點兒眼熟。”
此話一出,任瀾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嗯,是個叛徒。”任瀾並不打算多說什麼,“來兩個人!把他關起來!”
土皇帝一發話,很快就來了兩個人,把靠著樹喘氣的男人架了起來,準備帶走。
經典場景,在這時候再次出現。
被架著走的NPC忽然跟燃燒起了腎上腺素一樣,大罵了起來:
“叛徒?到底誰是叛徒?隻有跟你一樣想要叛變的人才不算叛徒嗎!我是給淮領導幹活的,不是給你任瀾幹活的!”
叛變?任瀾?
怪不得這個NPC在聽到莊橋霖說會叛變的時候,會愣一下,會笑出聲。
合著是覺得滑稽了。
難怪沒答應合作。
莊橋霖看著麵色與即將死亡的人誤差的NPC,搖搖頭。
人太硬氣了,就容易活不下來。
但人不夠硬氣呢,就容易成了沒骨頭的人,可以肆意被人欺負。
好在,莊橋霖屬於兩者中間,因此現在還過的挺好。
“大哥?這個人......?”莊橋霖故作驚訝,不太敢相信對方說的話,“說你要叛變?”
任瀾瞥了她一眼:“我叛變什麼?我抓那麼多外地人,又殺那麼多外地人,這叫叛變?”
也是哦。
那是為了什麼呢?
硬氣的NPC說出來的幾乎不可能是假的,尤其是這類即將死了的NPC,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要撒個謊。
莊橋霖大膽猜測:“大哥,你該不會是想當領導吧?”
此話一出,下一秒不知道哪裏掏出來的小刀的刀鋒就對著她的脖子。
莊橋霖頓了頓,沒想到自己還真的猜對了。
“再亂說話,我不會留著你了。”任瀾暗著眸色,不悅的情緒從身上散發出來,“記住你現在的命在誰的手上。”
莊橋霖賠笑:“當然當然,我不會背叛你的,就是你真的想要當領導,我也全力支持。”
任瀾喊了聲:“我沒有!”
還急眼了。
想就想唄,誰還沒個夢想了。
莊橋霖點點頭,附和:“好好好,沒有沒有,我們都是效忠淮領導的。”
任瀾又喊了聲:“狗屁!”
莊橋霖:“......”
到底要幹什麼。
那個NPC口中淮領導,肯定就是內地人的領袖了,畢竟外地人管自己領袖叫萊領導。
兩幫人歸根結底還是生活在同一個大陸上,離得近,估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
如果是這樣,任瀾又急眼什麼?她說的哪裏有錯嗎?
莊橋霖不懂,但也隻能賠笑而過。
也好在任瀾也意識得到自己失態,把小刀收了回去,隨便說了幾個讓她好好幹,不要總是好奇這裏好奇那裏。
隻要明白,現在給她安排活的人是他任瀾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