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這麼一說,倒是激起了莊橋霖的好奇欲。
這會兒也不著急找任瀾繼續過劇情了,就這麼看著兩個人聊完,然後互相告別準備離開。
莊橋霖看著任瀾走遠,隨後故作不經意地走出去,小跑到小姑娘身後,在對方扭頭的時候,又假裝沒看見。
小姑娘也的確沒看出來她是在跟蹤她,蹙起眉頭,小聲嘀咕:“倒黴!”
其實因為不算小聲。
因為莊橋霖聽到了。
既然對方已經發現自己了,那也就沒有必要繼續跟著了。
可以直接揮揮手,到對方麵前去,說:“你好啊小姑娘,一個人在這裏散步?”
小姑娘說話絲毫不客氣:“沒有,準備逃跑。”
莊橋霖笑了:“好啊,我們一起。”
小姑娘:“什麼意思?”
莊橋霖:“我不是和你們說過嗎,我也是,隻不過呢......你也看到了,我沒得選。”
小姑娘:“但我沒見過你,而且......你見死不救!”
莊橋霖:“我沒辦法,我不敢,我是最早來到這邊的,隻不過是最近在被抓。”
還是小姑娘好忽悠。
這麼說兩句,竟然就真的開始思索是不是真的誤解對方了。
莊橋霖警惕的左右看的樣子,更是讓小姑娘直接再次相信了她。
“如果你真的和我們是一夥的,那你不必這麼小心翼翼。”小姑娘十分神秘的踮起腳,讓對方配合彎下腰,然後自己湊到對方耳邊說,“這裏,有我們的眼線。”
竟然還留一手,不直接告訴她眼線是誰。
莊橋霖緩緩點點頭,咂舌笑了。
看來,她們走的這條劇情線,格外有意思啊。
小姑娘沒有多少壞心思,根本看不出這時候的她為什麼笑,還以為她是鬆口氣的表現,跟著一起笑。
不遠處的“老大”見狀,才走出來,來到兩個麵前:“走吧,去找任瀾。”
莊橋霖向後退兩步,猛搖頭:“不去不去!他好嚇人,我不敢見。”
演的跟真的一樣。
小姑娘被她嚇得抖了一下,自己還沒緩過來,就來安慰她:“沒事的沒事的,不用害怕他,他不會傷害我們。”
莊橋霖:“他是眼線?”
小姑娘:“?”
還是小孩好騙啊。
小姑娘還想要開口說什麼,但莊橋霖這會兒已經不想聽了。
多說無益,聽解釋太浪費時間了。
莊橋霖隨便敷衍了小姑娘兩句,就拉著“老大”準備離開了。
達到目的就走,留下小姑娘一個人伸著手想要挽留他們。
她目送著兩個人走,嘴一直張著。
等到她們走遠了,才自言自語起來:“他不是眼線,我也不是小姑娘。”
說罷,撲哧笑了一聲。
......
陽光穿過茂盛樹葉,將地麵照出一個個金色的葉子圖案,又照出兩個走過的女孩的影子。
兩個影子向前移動著,一直到地麵上出現了另一個影子,才不再挪動。
“中午好啊。”莊橋霖向剛從籠子那兒回來的任瀾打招呼,“今天有什麼任務嗎?”
任瀾有些意外在這裏能見到她們,愣了下,才回答:“倒是勤奮。今天有一個事兒沒有人願意去做,正好交給你們。”
莊橋霖點頭。
任瀾:“巡視森林,找找有沒有老鼠混進來。”
莊橋霖搖頭。
任瀾:“?”
莊橋霖點頭。
森林偌大,開出去都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,更別說是走著巡邏了。
沒人願意幹也確實不意外。
但沒辦法,她們是玩家,沒得挑,如果拒絕,很大概率得到的結果,隻會是遊戲結束。
一旁一隻不說話的“老大”一開始看到她搖頭,被嚇了一跳,張開嘴準備開罵了,好在她又點了頭,才讓她把話咽了回去。
莊橋霖不會知道,就在不久前,身邊有一個人,想要激情“關心關心”她。
因此,還能笑著扭頭說:“走吧,巡樓。”
“誒誒誒!”任瀾攔住已經打算走了的兩個人,“一人巡一邊,兩個人一起走巡,巡到明天天亮都巡不要。”
一個團隊,要被分開了。
她們人少,要是誰死亡了,對這個團隊都是巨大的打擊。
兩人對視一眼,也隻能選擇答應。
然後等著任瀾給她們一人拿了一把槍和地圖,並跟著指示,朝著某個方向去。
“老大”先莊橋霖一步出發。
莊橋霖則是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,等到任瀾再一次拿著一把槍和一張地圖出現在眼前。
讓她的瞳孔顫抖。
那是......她藏起來的手槍。
“拿著吧。”任瀾把兩件東西一起塞到她手裏,麵色如常,“記住,聽我的話,跟著我做事,我保你活著。”
這是在暗示她什麼嗎。
暗示......他早就知道了她藏了手槍,不過他並不打算揭發,甚至要包庇,隻為收買她,跟著自己。
是跟著他,不是跟著內地人。
莊橋霖笑了。
看來,任瀾的目的和其他外地人一樣,是想要重新拿回這片土地,隻不過他的角色,是臥底。
她笑著點頭,應下了。
隨後,任瀾給她指了一個方向,她便朝那邊走去。
一直向前走,向前走。
直到走到見不到內地人生活過的痕跡,有的隻是一排排長得一模一樣的樹,和永遠看不到盡頭的前方。
森林很大,又很難分辨方向。
好在,偶爾會遇到一些人工在樹上劃的標記,在地圖上找到對應的,便可以知曉目前的所在位置。
莊橋霖從中午巡邏到下午黃昏,從一開始的明亮雙眸,到後來的睜不開眼。
巡邏,是最無聊的事情。
且還見不到人。
莊橋霖多麼想在前方遇到一個人,然後跟他一起走著聊一聊天,最好是聊完了,就回到了原來來的地方。
莊橋霖這樣想著。
上天,也真的聽到了她的指示,讓她看到了一個人影。
樹的身側,有一個靠著樹坐的男人的影子。
莊橋霖緊握著手槍,緩慢走了過去。
迅速轉身,舉槍對準,傻眼了。
樹後邊的不是新的NPC,而是之前和任瀾一起抓捕他們的那個拿著槍的男人。
現在的他,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,嘴唇發白,雙手也一直在發抖。
但見到莊橋霖時,還是努力蹙起眉頭,用盡全身力氣,說了兩個字:
“老鼠......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