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莊橋霖閉著眼睛,再次艱難睜開的時候,已到了晚上。
率先映入眼簾的,便是黑夜下,幾個鐵製圓形條管一條條整體排列。
哦,被關鐵籠了。
不對!
莊橋霖猛地坐起身,原先的那一點困意消失殫盡,有的隻是對眼前景象的迷茫。
這個求生遊戲,是不是有點兒太創新了一點。
此刻,她在籠子裏,她的前後左右,也全部都是籠子。
每一個都關著人,估摸著將近一半的玩家都到了這裏。
一些籠子內有十來個人,甚至二十來個人,而她稍微幸運一點,關著她的籠子內,隻有她與另一個女人。
一個栗色短發,閉著眼睛,靠著籠子還未醒過來的女人。
莊橋霖站起身,觀察著周圍。
越是看,她的眉頭蹙的越來越緊。
“醒了?”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是之前拿棒球棍的NPC。
“你醒的倒是早。”NPC笑了下,“小老鼠,說說看,自己為什麼會被關進來。”
問神,神估計都答不出來。
莊橋霖盯著對方,看似思考怎麼回答,實則是在罵對方是不是腦子有點兒問題。
她不想回答,但為了能夠推進劇情,還是開口了:“我不知道。”
NPC頓時大笑了起來:“你們這些外邊來的老鼠,可真是好笑。”
外邊來的老鼠?
她記得,自己不是答的本地人嗎。
莊橋霖心中有惑,試圖性開口:“我怎麼就是外地人了?”
NPC:“因為我講的不是本地話。”
莊橋霖:“......”
哦。
風吹過莊橋霖的臉,帶起的涼意就和她現在的心情一般。
沒救了。
她懷疑這個副本做出來,完全是為了拿玩家來尋快樂的。
正經遊戲怎麼會拿這個當理由,來抓玩家?!
莊橋霖好想罵對方一句,但又怕把NPC惹怒了,棒球棍落在自己臉上。
得先想辦法出去。
“大哥,放我出去吧。”莊橋霖一秒變臉,賠笑道,“我真是本地人,隻不過以前生活在外地,現在回來了。”
NPC聽了她的話,臉上笑意沒減,似是也開始思考她的話有幾分可信。
結果,偏偏醒了個硬氣的,開始喊:“求一個NPC幹什麼!那我們當狗關在籠子裏邊,呸!有種來硬碰硬啊!”
NPC冷下臉緩緩,扭頭看向那個人所在的籠子。
手一揮,來了三個一身黑衣,看不見臉的人。
他說:“讓他去和我們的藏獒硬碰硬。”
嘭!
籠子瞬間被打開,驚醒了不少人。
大家醒來看到的第一個畫麵,就是一個男人被三個高大的黑色不明生物橫著架了起來,帶著離開了這裏。
且沒過多久,那個人的尖叫聲震得樹葉得跟著抖一抖。
人生真諦,沒本事的人挺直腰板隻會被打得更狠。
有這麼一幕,剛醒來的眾人沒一個敢大罵NPC,全部都跟鵪鶉一樣,一動不動的呆坐著或站著。
莊橋霖尬笑著看著麵前的NPC:“......大哥,我不是求你,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這時候,與她一個籠子的女人也醒過來了。
對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來到莊橋霖身邊,什麼情況還沒搞清楚,就對NPC說:“是的,我們兩個是一起的。”
莊橋霖:“?”
竟然還有比自己更會走能屈能伸道路的人。
但......說這些話的時候,板著一張臉是什麼意思啊。
顯得嚴肅更可信嗎。
莊橋霖覺得笑一笑更能贏得對方信任,但怎麼也沒想到,這個NPC還真就喜歡聽嚴肅的人說話。
女人怎麼一說,他就真的信了兩個人是內地的。
隨即,打開了籠子。
NPC晃了晃鑰匙,挑眉道:“既然不是老鼠,那便加入我們,如何?現在內地的狀況,當普通人更容易喪命。”
遊戲提示來了!
莊橋霖笑著點頭。
邊上的女人也是如此。
NPC:“都叫什麼名字?”
莊橋霖:“霖。”
女人:“老大。”
莊橋霖:“?”
差點忘了,這是個自由度高的全息遊戲。
遊戲內需要報名字,完全不需要真的報自己的本名或者遊戲ID,因為就是亂報,也根本查不到你是不是這個名字。
除非結束遊戲後去搜索。
莊橋霖有些懊悔,早知道說自己叫神了。
她瞥了一眼“老大”,選擇在NPC暫時的時候,小聲詢問她:“誒,你到底叫什麼,我怎麼稱呼你?”
畢竟現在也算得上一條船上的人了,之後總要說話的。
她這樣想著,但“老大”卻是連個眼神都不給她。
在NPC走過來,跟她們說,和自己走去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,給她們分配的時候,率先一步離開。
留莊橋霖一個人在原地愣了好長時間。
什麼意思?
她想到剛剛對方樣子,頓時來了脾氣。
但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,她隻能忍著,然後快跑過去,走在兩人身後。
走出了一大片籠子後,她才發覺到,他們竟然是在一片森林裏邊。
獨屬於大自然的聲音,遊蕩在耳朵中。
莊橋霖一邊想這裏會不會有野生猛獸,一邊跟緊兩個人向前走。
很快,他們便到了一處房子前。
“這裏,是我們這些管理外地人入侵的人居住處。”NPC說,“那些可惡的老鼠,自己的地盤呆不下去了,便想要侵入我們的地盤。”
沒有人回他的話。
他安靜了幾秒,最後打開房子大門,讓兩個人進去。
這個房子比莊橋霖一開始呆的房區的房子差了很多。
外觀便是木製簡陋房子,裏邊更是不怎麼樣。
就一張桌子兩張椅子,和幾張床,天花板上掛兩個相對現代一點兒的燈泡。
沒接線,估摸著也是電池的。
莊橋霖站著,而“老大”已經十分自來熟的坐到了椅子上。
她都坐了,那她也就沒有站著的義務了。
她坐下之後,場麵便是一個麵無表情的人與一個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人,抬眸盯著一個站著的NPC。
雙方隔著一張桌子,莫名有種審訊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