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跑進這間房子到現在,外邊的玩家已經變得十分稀少。
看來,很多人都認為選擇是從外邊來的,是個保命選項。
實在是沒想到,這遊戲製作那麼的不按常理出牌。
剩下來的人隻能各自開著所在房子的門,坐在門檻上,等著NPC再次刷新到這邊來。
莊橋霖與眾多玩家一樣,百無賴聊的坐在門檻處,靠著牆,轉著手裏的手槍玩。
而她的大哥,還在房子內的椅子上坐著,目光一直專注看著前方,偶然眼珠子動動,偶爾手指對著空氣滑來滑去。
在看麵板。
都很無聊。
莊橋霖心裏歎口氣,想著找個話題來跟大哥增進一下感情,免得之後出點什麼事情,第一個懷疑是她幹的。
但剛打算開口,外邊便響起了車行駛的聲音。
頓時,她的眼睛亮起,扭頭想要喊張相,讓他出去挨NPC踹,然後過劇情。
又猛然想到,萬一劇情是必須一人過一次呢。
那必須她先被踹!
這樣既能表現出自己的忠誠,又能防止之後有什麼變故,又得等上一段時間。
這樣想著,莊橋霖搶在張相前麵站起來,拍拍胸脯說:“大哥!這次我先上!”
說罷,她頭也不回的跑去了。
留下張相一個人欲言又止,最後選擇追出去。
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,朝著一輛卡車飛奔而去。
把其他還在房子裏的人都看傻了。
不知道是誰,喊了一句:“不要拿槍!拿槍會被直接當外邊來的人給擊殺了的!”
什麼?
莊橋霖停在下了卡車的NPC麵前,麵無表情的把手槍扔到了地上。
兩個NPC看了看地上的手槍,又看了看麵前的玩家。
不知道是不是兩個執行代碼在互相攻擊,導致他們竟然沒有立刻上來給她一腳。
莊橋霖等的有些著急了:“......活著嗎?”
話音剛落,拿著槍的NPC立刻把槍口對準了她。
莊橋霖閉嘴了。
雖然知道他們不會立馬開槍,但這麼被槍口對著額頭,說不慌是假的。
她感覺自己在狂飆冷汗,表情都莫名其妙了起來。
笑一下,又冷下臉一下。
終於,拿棒球棍的NPC說詞了:“本地居民?還是外邊來的?”
莊橋霖都不帶猶豫一下的:“本地居民。”
鏗鏘有力,仿佛在說什麼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。
“老鼠…”棒球棍NPC變了臉,說出來的話,像是從牙縫擠出來的,“......全都該死!”
莊橋霖:“?”
兩個選項都是死嗎?
莊橋霖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麼,對方的棒球棍就忽然朝著她揮下來。
“小弟!”不遠處等著莊橋霖好消息的張相見狀,立馬衝了過去,“大哥來了!”
結果,莊橋霖反應過來,快速躲過了這麼一擊。
而張相刹不住車,用臉接住了原本打空了棒球棍。
這個全息求生遊戲,除了十分折磨人的痛感玩家無法體驗到,其他通通能身臨其境的感受。
就比如張相剛剛受的那一擊。
他半邊臉立馬腫了起來,還被NPC盯上了。
莊橋霖雖說是一直想要翻身做老大,但看到張相是因為想救自己才受的傷,便做不到不管不顧。
她瞄準機會,快速撿起地上的手槍,對準了同樣拿著槍的NPC。
過去的時候,還不忘踹棒球棍NPC一腳,擋在張相麵前。
莊橋霖專注著敵對NPC,麵上沒什麼表情:“大哥,站我身後。”
遊戲內的風聲停止了。
有的,隻有他們自己的心跳聲。
他們這邊隻有莊橋霖一個人有槍,自然是不可能一次性解決掉兩個人的。
對準有槍的NPC,也隻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,防止對方開槍。
她思考著應該怎麼跑。
而下一秒,震天響的怒吼聲從四周響起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草叢裏的玩家跳了出來,房子內的玩家也紛紛衝了出來。
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但無一意外都不是什麼強悍的武器。
嘴裏喊著:“保護大哥!衝!!”
便朝著這邊跑了過來。
莊橋霖傻眼了。
張相這幫小弟是真的能真心交。
有事他是真的敢上來護著自己大哥。
這下開溜好辦了。
莊橋霖用餘光看了眼張相:“後退。”
隨後,一路向後退去,但眼睛一直看著一個方向,瞳孔內,隻有那兩個NPC。
而這兩個NPC,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隻盯著他們兩個人看了。
這麼多玩家,就是NPC再厲害,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離開。
莊橋霖到了一定距離後,便放下了槍,勾起嘴角準備看戲。
她看著一群人把菜刀扔向了NPC,又一群人赤手空拳的搶走他們兩個NPC的武器,跟他們肉搏。
最後的結果,也是十分令人感歎。
原先拿棒球棍的NPC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細小針管,上來一個紮一個。
被紮的,全部躺在了地上。
莊橋霖笑了。
這遊戲真好玩啊。
真夠反套路的。
莊橋霖也不知道這NPC口袋裏怎麼做到裝那麼多小針管的,但她知道,這些玩家沒有立即消失,那就是沒有死亡。
他們是昏迷了。
“我要上去幫忙!”被打得到現在都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張相,搖搖晃晃向前,“大哥來了!”
莊橋霖還來得及攔,他就已經轉了個圈,到了NPC麵前。
被紮了一針,安靜躺下。
莊橋霖努力繃住不笑。
她搖搖頭,緩緩挪動著,找到合適的地方後,就讓眼睛朝著天空,雙手疊放在小腹上,收起笑容。
想睡覺就躺在唄,非得上去挨一管子。
不懂張相怎麼想的。
識時務者為俊傑,現在基本就剩幾個小弟和她了,不躺下,過會兒也得躺下。
莊橋霖閉上眼睛,聽著腳步聲。
“喊個兄弟開輛大車過來!”一個NPC說,“把這群老鼠,全部運上車,送到老鼠籠裏邊去。”
沒過多久,又響起了車行駛的聲音。
車停下後,便是東西撞擊鐵板。
是什麼東西,不言而喻。
莊橋霖咽了咽口水,真的很想起來跟他們說,要不還是給她紮一針吧。
這聲響的......估計有點兒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