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王張著嘴看著我。
“砰”的一聲,休息室的窗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,玻璃沒碎,但裂了一條紋。
窗外一個男人正對著手機直播,一邊彎腰從花壇裏撿石頭。
他的手機正在直播:【直擊現場!見死不救的殺人醫生就躲在這扇窗戶後麵!】
孫老走進搶救室,顧雅一把抓住孫老的手臂:“孫教授,您可來了!求您救救我兒子——”
趙大強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卡遞過去:“孫老,費用不是問題,您開價。”
孫老沒接卡,徑直走到病床前。
他拿起化驗單和蛇傷評估記錄,又檢查了孩子手臂的傷口。
他放下孩子的手,轉過身。
“誰接的診?”
護士:“陸遠陸醫生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被......被停職了,在休息室。”
孫老拿起化驗單又看了一遍。
“這是變異血線赤尾蛇。”
搶救室裏安靜了一瞬。
顧雅沒聽懂:“什麼意思?赤什麼蛇?能治嗎?趕緊治啊!”
孫老對護士說:“把最近一小時的血氣分析和心肌酶譜調出來。”
顧雅急了,扯著孫老的袖子:“我問你話呢!到底能不能治?”
趙大強也上前一步:“孫老,您盡管開單子,全世界的藥我都能調過來。”
這時,顧雅拿起手機,對著孫老和搶救室開始直播。
“寶寶們,孫宏達教授來了,全國最頂尖的毒理學專家。”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在座各位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人脈和資源。”
“之前那個姓陸的草包不給治,沒關係,我們請得起真正的大專家——”
孫老一把打掉她的手機。
手機摔在地上,瞬間黑屏。
顧雅驚叫:“你幹什麼!”
孫老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:“常規抗蛇毒血清對這個毒株無效,市麵上所有血清都沒用。”
“孩子體內的毒素已經侵入心包膜,普通的血液透析也攔不住。”
趙大強的臉變了:“什麼意思?你說清楚。”
“意思是,常規的製藥手段都沒用。”
顧雅的聲音發抖:“那......那怎麼辦?總有辦法的吧?你是專家,你——”
孫老打斷她:“辦法隻有一個。”
“你們剛才趕走的那個人——陸遠,他帶的團隊花了三年,專門針對這類變異蛇毒做了一款靶向特製血清。”
“成品,全世界隻有他的實驗室有。”
搶救室裏靜了三秒。
顧雅第一個反應過來:“那就去他的實驗室拿啊!砸一個億買他全部存貨!院長——”
她衝周誌明喊道:“你還愣著幹什麼?讓人去他實驗室搬!”
孫老提高了音量:“你聽不懂人話嗎?!”
“那個血清的核心提純技術在他腦子裏。”
“配方再值錢,沒有他的手,成品就是廢液。”
“你們現在隻有一條路,去求他。”
趙大強攥緊了拳頭,轉身就往外走。
周誌明小跑著跟上去:“趙總您別急,我來協調,我來協調。”
“咱們啟動危重患者應急搶救預案,我親自帶人去跟陸醫生做做思想工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