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但我換了名字,換了號碼,租的房子用的朋友的身份,孩子出行也讓我保護的很好,低調得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他找了兩個月,沒找到。
這兩個月裏,他替我經曆了孕中期所有的反應。
腰疼。
不是一般的腰疼,是那種從脊背深處往外頂的鈍痛。
坐著疼,站著疼,躺著也疼,換什麼姿勢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角度。
他開會的時候開始拄著椅背,助理以為他閃了腰,悄悄給他買了護腰帶。
他係上之後沉默了很久。
沒說謝謝,隻是把護腰帶係得更緊了一些。
腿抽筋。
半夜三點,整棟別墅被一聲慘叫驚醒。
保姆衝進主臥,看見陸總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,單腿蜷著,臉色慘白,滿頭大汗,嘴裏哼哼唧唧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保姆當場要打10,被他攔住了。
"不用,缺鈣。"
保姆:?
第二天助理的任務清單上多了一條:每天備好鈣片和熱牛奶。
但最讓他出糗的,是那次董事會。
集團季度會議,十幾個高管坐了一屋子,陸景琛正在講並購方案,講到一半,突然停下來。
所有人等著他繼續說。
他慢慢把文件放在桌上,站起來,用一種極其克製的語氣說:
"先暫停五分鐘。"
然後走進了會議室旁邊的衛生間。
隔著一道門,所有人聽見了裏麵的動靜。
五分鐘後他回來,重新坐下,若無其事地繼續講方案。
沒有人敢問。
但這件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江城商界。
有人說陸總最近狀態不對,是不是壓力太大。
有人說陸氏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,老板都撐不住了。
也有人隱隱約約聽說了什麼,但覺得太荒唐,不敢往外說。
我在另一座城市的出租屋裏,刷著這些新聞,一邊啃著蘋果,一邊摸著肚子。
說實話,我這邊狀態好得出奇。
以前三次懷孕,胃酸燒的嗓子疼,孕吐折磨得半條命都沒了,這次一次都沒吐過。
飯量見長,睡眠極好,氣色比離婚前還要好看。
小區門口的大媽見了我都說:"哎喲,這姑娘懷孕了還這麼水靈,真是有福氣。"
我笑著謝了她,心裏想,可不是嘛,有人替我受著呢。
但我知道他在找我。
我的舊朋友裏有人悄悄發消息來,說陸景琛派人來問過了,問我有沒有聯係。
我回了個"沒事,別告訴他",然後把那個聊天窗口存檔隱藏了。
不是恨他。
隻是——
那份聊天記錄我還記得。
"找個能生兒子的,越快越好。"
五年,三個孩子,他眼裏我是什麼?
一個沒能完成任務的工具。
工具壞了,換一個就好了。
現在工具懷孕了,他著急了,要找回來了。
憑什麼呢。
我低頭看了看肚子,輕聲說:"你放心,不管你是兒子還是女兒,媽都要你。"
肚子裏的孩子踢了我一腳,像是在回應。
我笑了一下,去廚房給自己熱了一碗紅糖小圓子。
孕七月,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。
走路慢了,睡覺翻身費勁,但整體還是舒坦的。
而陸景琛那邊,據說已經瘦了將近三十斤。
這個消息是我前婆婆周氏打來的,她不知道從哪裏輾轉找到了我現在用的號碼,開口第一句話是:
"你是不是懷孕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