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的私生女逼死我的母親後,我再沒回過家。
從此,竹馬莫雲崢成了我唯一的後盾,
照顧我,保護我,不惜跟我父親作對。
結果父親一怒之下,把本該和竹馬聯姻的我,換成了私生女。
訂婚前一天,竹馬信誓旦旦向我承諾,
“別擔心,我正好替你去報仇。”
“這一年的訂婚期,我會把你受過的傷全都還到她身上。”
說完,他吻了吻我的發頂,
“等我回來娶你。”
我守在空蕩的別墅裏。
日曆上的叉畫了一道又一道,
卻隻等到了私生女懷孕的消息。
莫雲崢坐在我對麵,轉著無名指的婚戒,惋惜道:
“這下我確實理解,為什麼大家都更喜歡她了。”
“舒禾,我不會食言,我還是會娶你,”他頓了頓,“但婚禮我要給她,我需要她做我名義上的莫太太。”
“畢竟孩子無罪,我不想讓他成為私生子,受盡嫌棄和白眼。”
我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幹淨。
掐著掌心,一字一頓道:“你滾!”
“我嫌你不幹淨,我不要了!”
......
莫雲崢起身,走到我身旁坐下,試圖像從前那樣把我擁進懷裏。
可我聞到了來自另一個女人的香味。
視線上抬,還能看見他從襯衫領子隱隱透出來的紅痕。
“滾!”
我猛地把他推開。
“你聽不懂人話嗎?滾出去!”
莫雲崢淡定抽出紙巾,遞給我。
“擦擦眼淚吧。”
“別太激動,我既然選擇跟你坦白,心裏就是在乎你。”
“不然我可以一聲不吭和她結婚的。”
“反正有婚約,合情合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。
那份婚約,明明是十八歲的我跪在父親麵前求來的。
“錢和愛我都可以給你,以後跟我合葬的人是你,進族譜的也是你,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。”
“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“檸檸就比你懂事多了,給她一個虛名頭都不吵不鬧。”談到她,莫雲崢的臉上多了笑意。
檸檸。
叫得如此親密。
我真想回到一年前,把在我麵前信誓旦旦,說要給沈檸一個教訓的莫雲崢抓住,把他的心臟給剖開。
看看裏麵有沒有裝著對我一絲一毫的疼惜。
莫雲崢明明知道我恨沈檸。
她搶走我的東西,丟掉我的小貓,把我從樓梯推下去。
她甚至逼死了我的母親。
這份恨意,滔滔不息。
讓我每晚都會做噩夢,又哭著醒過來,大多時候都是莫雲崢抱著我,輕聲安慰。
他見過我哭成倒抽氣的模樣。
又怎麼能愛上我的仇人。
“那你一輩子都跟她在一起。”我說。
莫雲崢唇角的弧度在逐漸減小,眉頭微皺,雙手也抱在胸前變成下意識的防範姿態。
“別說氣話了。”
我忽然意識到,他根本就沒有正視過我的痛苦。
淚水瞬間就蓄滿眼眶,啪嗒啪嗒往地毯上掉。
我指著門大吼:
“你走!”
莫雲崢煩躁地薅了把頭發。
見他沉默,我起身。
“你不走我走!”
他拽住我的胳膊,把我按回沙發。
“現在你跟沈家決裂,你父親決定把所有資產都給沈檸。”
“沒人要你了。”
“我娶你,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,難道你還打算在外流浪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像有根尖刺卡在了喉嚨裏。
每說一個字,它就攪動一下,滿口腔都是血腥氣。
“那我也要走......”
莫雲崢打斷我:“你母親的劇院也會歸屬沈檸。”
“你靠你自己,拿不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