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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想硬氣地站起來，然後狠狠甩莫雲崢一個巴掌。

可想到母親死前對我的托付。

“舒禾，守好劇院。”

聲音在我的大腦裏盤旋拉扯。

最後理智占據上風，我停止了掙紮。

莫雲崢替我捋順淩亂的發絲，扯下翻起的褲腳，才說：“乖一點。”

“屬於你的，我會讓她還回來。”

我的目光虛焦在天花板上。

許久，才問：“你要我怎麼做？”

莫雲崢掏出手機看了眼。

“先吃飯，下午我帶你出去買床品。”

“晚上沈檸會過來，她以後住這兒養胎，你那個房間靠花園，就讓給她住。”

我什麼話都沒說。

也沒力氣說。

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桌邊，一口口吃著莫雲崢給我打包回來的飯菜。

全都是我愛吃的，此刻進了嘴，卻隻剩酸澀味道。

莫雲崢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
是一首卡通兒歌，應該是專屬設置，我從沒聽過。

“突擊檢查！”沈檸的聲音從那頭傳出，“把右手抬起來！”

莫雲崢寵溺又無奈地抬手。

“戴著戒指呢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沈檸笑起來。

“解開領子，我看你有沒有戴那塊玉。”

我夾菜的手一頓。

抬頭，看向莫雲崢的胸口。

我送他的那枚戴了十多年的平安符，已經換成了一枚圓形玉佩。

跟視頻裏沈檸露出來的手鐲屬於同一塊料子。

她不要的邊角料，他當成寶。

我吃齋念佛三個月求來的平安符，卻不知所蹤。

聽他們膩歪，我的胃裏一陣翻湧，沒忍住幹嘔。

“誰啊？”

“你姐，”莫雲崢瞟了我一眼，“跟你一樣孕吐。”

沈檸哈哈大笑：“拉倒吧。”

“別逗她了，她心眼小得很，當心跟你置氣。”

哢嚓——

筷子被我的指節折斷。

木刺紮進皮肉，比不上心裏萬分之一的疼痛。

“我吃完了，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