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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林千寧佯裝意外，捂嘴驚呼一聲：

“璟明，你還沒告訴妹妹嗎？”

傅璟明垂眸，輕飄飄地吐出第三個秘密：

“其實，女兒幾天前就已經死了。”

這兩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鋸子，在我的心臟上狠狠拉扯。

“不可能......”我眼前一空，下意識地否認：

“打動員針第一天我還和她見過麵......這才過了一個禮拜......她怎麼可能會死！”
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！”

我親手養大的安安。

那個會軟糯糯叫我媽媽，會笑著說我是她這輩子唯一媽媽的安安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地死掉？

傅璟明皺了皺眉，不忍開口：

“這個選擇你遲早都是要做的，我怕你忍不下心，就先幫你簽了放棄搶救同意書。”

“聽兒童醫院的醫生說，她走的很平靜，應該不疼。”

“我怕你知道了不肯給寧兒捐骨髓，就特意找人瞞住你”

“反正她也活不成了，不如把機會留給寧兒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，掙脫壓製，一巴掌狠狠扇在傅璟明臉上。

用了十成十的力氣。

他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滲出鮮血。

“畜生！”

“那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！”

“為了這個賤人，你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害死！”

我瘋了一樣想撲上去，但還沒碰到他，就被我爸爸一腳踹翻在地。

“璟明做得對！一個小孩子死了就死了！”

“寧兒才是我們許家的血脈，她不能有事！”

“趕緊把她弄上手術台，抽骨髓！”

我趴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渾身痛得像散了架。

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將我淹沒。

養了我二十八年的父母，為了親生女兒，要抽幹我的血。

我愛了五年的丈夫，為了小三，害死了我們的女兒和兒子。

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正要慘然開口。

手術室門口卻突然傳來了小孩大哭的聲音：

“媽媽！你們都不許欺負我媽媽！”

我猛地顫了一下，費力地撐起半個身子轉頭。

才發現我的親生女兒小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手術室門口。

我父母看著活生生的孩子，表情幾乎空白。

傅璟明更是渾身一僵，整個人死死釘在原地：

“不可能......你怎麼可能會在這兒！”

“那被我簽了放棄搶救推進太平間的......又是誰？”

這句話剛出口，他身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
難以名狀的恐慌迅速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
我忍著眼淚抱住女兒小小的身體，強忍著酸澀顫抖開口：

“誰告訴你們，得白血病的是我的女兒？”

“從一開始，等著骨髓救命的人就是林千寧的親生女兒安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