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躺在手術床上準備給女兒捐獻骨髓時,外派離家的老公卻急匆匆地趕了回來。
他看著我泣不成聲,說有三個秘密要向我交代。
我以為他隻是怕我和女兒出事,正想開口安慰。
他卻抖著聲音開口:
“對不起,當初做配型時,我找人把女兒的樣本換成了我前妻的。”
“她得了白血病要移植,隻能靠你的骨髓救命了。”
見我沒吭聲,他緊接著又扔出另外兩個重磅消息。
交代完一切。
他抬眸,緊緊握住我的手:
“女兒的骨髓我另想辦法,你動員針都打了,哪怕為了我也願意救寧兒一命吧?”
迎著他滿是愧疚的目光,我卻笑了:
“行啊!”
反正等著骨髓救命的,又不是我的親生女兒。
......
聞言,傅璟明一愣。
像是不相信我會這麼平靜,他半跪在手術床邊,眼淚砸落:
“夢尋,你別這樣......你有怨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,我......”
“我能有什麼怨氣?”
我看著他,平靜反問。
傅璟明眼神閃躲,不敢對上我的眼神。
畢竟為了今天這場骨髓移植,他比誰都清楚,我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。
安安查出白血病時,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。
醫生說孕婦不能打動員針,更不能捐獻骨髓。
為了救安安,我跪在手術室門口,求著醫生給我做了引產手術。
五個月的胎兒啊,打下來的時候都已經成型了。
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,隻記得護士小聲惋惜了一句:
“這麼健康帥氣的男孩,要是能生下來......”
可我一滴眼淚都沒掉,連小月子都沒坐,強撐著直接開打骨髓動員針。
第一針剛打上,我就開始高燒不退。
全身骨頭縫裏都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。
“媽媽......媽媽......安安對不起你和弟弟......”
我意識模糊間看見病床旁哭成淚人的安安,心頭卻沒有半分悔意。
傅璟明外派的四年裏,是我獨自帶著兩個女兒長大。
在我心裏,她和我的親生女兒一樣。
都是我的孩子。
看著傅璟明心虛的樣子,我咬牙開口:
“傅璟明,她可是你親生的女兒!安安......”
“和安安有什麼關係?”
他厲聲打斷我:
“如果安安長大以後知道知道你不救她親生母親,你以為她會原諒你這個後媽?”
“那也得安安能有機會長大!”
我忍著腰部劇烈的酸痛拚盡全力想坐起來,卻被傅璟明狠狠一推:
“許夢尋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?”
“就因為你自己的親女兒得了白血病,你居然還詛咒寧兒生的孩子!”
“安安可是你親手養大的!”
我看著他,心口的血一點點冷透。
話音剛落,手術室的門被推開。
林千寧穿著寬大的病號服,臉色蒼白,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:
“夢尋妹妹是嗎?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......”
“反正安安有你照顧,我也能......安心地去了......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:“你早就知道?”
林千寧捂著嘴輕笑:“當然了......璟明每天晚上都來陪我,我們什麼事不商量?”
我聽著她的話,心口痛成一片,不受控製地猛咳起來。
幾乎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傅璟明看著我佝僂的背脊,眼中閃過愧疚。
他皺眉將林千寧拉入懷中,柔聲安撫:“寧兒,你別刺激她,她剛打了動員針,身體虛。”
看著他們彼此郎情妾意的模樣,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憤怒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。
我伸手,直截了當地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:
“滾開!我不捐了!”
傅璟明璟明臉色一變,仿佛剛才的愧疚隻是我的幻覺。
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許夢尋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你今天捐也得捐,不捐也得捐!”
他轉頭衝著旁邊戴口罩的主刀醫生大吼:“還愣著幹什麼?推麻藥啊!”
我下意識厲聲冷喝:
“誰敢!”
可醫生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。
我對上醫生的眼睛,才發現主刀醫生根本不是我之前聯係好的那位專家。
這家私立醫院的醫生,居然全被他買通了!
冰冷的液體順著靜脈推進血管,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就在這時,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手術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,看到了我爸媽怒氣衝衝的臉。
希望的火苗瞬間在胸腔裏重燃。
“爸!媽!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