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狂怒之下,我失去了一切理智。
回到家,我一頭紮進廚房,抽出一把剔骨刀。
“我要去殺了她!”我雙目赤紅地往門外衝。
老公從身後一把摟住我的腰,將我按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“你冷靜點!”他大吼一聲。
“你現在拿刀去砍她,你也要坐牢,浩浩怎麼辦?”
我拚命掙紮。
“她下毒!她毀了浩浩的一生啊!”
老公按著我的肩膀。
“單憑一碗湯藥無法定罪。她完全可以推脫說這隻是個偏方,她也是被人騙了。”
“到時候警察最多定她個過失,關不了幾天她就能出來。”
老公說得對,我們必須挖出更深的鐵證,把她釘死在恥辱柱上,讓她永世不得翻身。
我強行把殺心壓了下去。
餘光突然掃到了浩浩書桌上的那尊文昌塔。
我站起身,走過去抓起文昌塔。
我直接從工具箱裏拿出一把鐵錘,對著銅像的底座一砸。
這尊號稱實心開光的文昌塔,底座竟然是中空的。
黑洞洞的底座裏,赫然藏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高精度微型針孔攝像頭。
旁邊還連著一枚紐扣大小的竊聽器。
我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這三年,她不僅下毒,還全天候監視著我們家的一舉一動。
老公走過來,迅速用鑷子夾出設備檢查了一下。
“設備還在運行。鏡頭的角度剛好正對著餐桌。”
“她就是為了確認,浩浩每天有沒有把她送來的毒湯喝得一滴不剩。”
我徹底清醒了。
什麼好閨蜜,什麼姐妹情深。
這根本就是一個為了掠奪保送名額,精心布下的恐怖死局。
她知道自己的女兒以前有學習障礙,拚成績絕對拚不過浩浩。
所以她就用這種卑劣惡毒的手段,把天才變成傻子,給她的女兒鋪路。
“老婆,咱們將計就計。”老公冷冷地說。
我擦幹眼淚,去菜市場買來幾根豬大骨,熬了一鍋骨頭湯。
我在骨頭湯裏加了一點生抽調色,讓它的顏色和李麗的毒湯一模一樣。
晚飯時間到了。
我故意站在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內。
我板著臉,端著那碗調包過的骨頭湯砸在桌麵上。
“喝!今天不把這補腦湯喝得一滴不剩,就不許睡覺!”我嚴厲地大聲吼道。
顧浩很聰明,老公提前在洗手間裏悄悄跟他交代過一切。
浩浩心領神會。
他端起碗,裝出很不情願的樣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。
喝完之後,他按照以往發病的狀態,故意在鏡頭前表現出眼神渙散。
他呆滯地看著牆壁,連筆都拿不穩。
果不其然,就在第二天。
學校的家長群裏,教導主任王海突然發布了一條重要通知。
全區少年班終極選拔聯考,因為名額問題,提前到本周五舉行。
接著我在考場分布圖上看到。
王海以排座號為由,故意把我兒子分在了考場最後一排的監控死角。
這個位置剛好被一根大柱子擋住。
他們是準備在這次聯考上,徹底把顧浩是個廢物的名聲做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