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李麗大辦保送升學宴。
她在微信裏點名道姓,要求我們一家三口必須到場沾喜氣。
如果不去,那就是嫉妒。
這哪裏是請客,這分明是為了一場極致的羞辱。
到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,金碧輝煌,人聲鼎沸。
李麗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高定旗袍,正滿場敬酒。
她看到我們,立刻熱絡地迎上來。
“哎呀,你們可算來了。來來來,浩浩,去跟佳佳坐一桌。”
她故意把浩浩安排在趙佳佳旁邊的一群尖子生裏。
趙佳佳穿著一身公主裙,看到浩浩坐下,滿臉的不屑。
她像逗流浪狗一樣,拿出一張紙寫了一道題。
“喂,顧浩,一加一等於幾啊?要不要我借你幾個手指頭數一數?”
同桌的孩子哄堂大笑。
“佳佳,你別為難他了,全校都知道他是個智障。”
顧浩低著頭,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幾杯黃湯下肚,親戚們開始端著酒杯到處串桌。
李麗的一個表哥走到老公麵前,打著酒嗝。
“顧老弟啊,哥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你怎麼娶了這麼個女人?”
“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幹,全職帶孩子,結果帶出個傻子。”
“這就是個拖後腿的女人啊。”
老公額頭的青筋暴起。
我為了大局,在桌布底下按住他的大腿。
我用力捏著他,用眼神警告他一定要忍耐。
李麗這時走了過來,假裝責怪了那個表哥兩句。
顧浩捂著嘴衝出了宴會大廳。
我急忙扔下草稿紙追了出去。
找遍了走廊,最後在酒店後巷的垃圾桶旁找到了他。
我心疼地拍著他的背。
就在這時,一陣風吹過。
我聞到了他嘔吐物裏的味道。
和前幾天晚上李麗送的湯底味道如出一轍。
因為今天出門前,李麗特意發信息叮囑我,一定要讓浩浩把保溫杯裏的“考前補腦液”喝了再來。
我心中的猜測被徹底坐實了。
我把顧浩拉去水槽漱口,拉著老公直接從後門離開了酒店。
我們連夜開車,將密封在玻璃罐裏的湯渣送去了一家相熟的私人檢驗機構。
加急化驗。
檢驗室外,走廊的燈光慘白。
我和老公並肩坐在塑料椅上,徹夜難眠。
天快亮的時候,檢驗科的門開了。
醫生拿著一份報告走出來,臉色十分凝重。
“裏麵含有高濃度的違禁中樞神經抑製劑。”
“這種藥通常是給重度狂躁症患者使用的。長期給健康的兒童服用,會造成大腦反應遲鈍、記憶力衰退。”
“如果再加大劑量,會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智力損傷。”
看著化驗單上那幾個違禁化學成分。
我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李麗這三年,每天都在給我兒子下毒!
我渾身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