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堂哥對著手機清了清嗓子:
“家人們,今天請大家做個見證!”
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。
話裏話外,他們一家人如何如何對我們好。我們卻不領情,害得大伯摔跤要做開顱手術。
妥妥農夫與蛇照進現實。
卻隻字不提大伯吞了我家六十萬分紅這事。
鏡頭刻意地掃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大伯。
隨即一反轉,鏡頭對準了我和我媽。
彈幕上一片罵聲。
我懶得理會。
但其中一條評論,讓我全身血液凝固。
“主播,光嘴上道歉有什麼用,到不如來點實在的。比如嫁人換彩禮。”
因為大伯母曾不止一次要給我介紹對象。
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推脫掉。
堂哥嘴角揚起陰惻惻的笑容。
想必他也看到了這條評論。
我不想被別人摻和個人人生大事。
立刻拉著我媽彎下腰,同聲說了一聲“對不起”!
“哥,我們道完歉了,直播是不是好關了?”
我抬頭,定定看著堂哥。
“別急啊妹妹,咱們不是還要算算賠償嘛!”
堂哥笑得更陰了。
既然躲不過,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
我強壓下內心的怒火,點點頭。
“行,那開始吧!”
堂哥掏出一張早已經算好賬的紙,懟到我臉上。
“誤工費、營養費、精神創傷費一共228萬,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給你個整數,220萬!”
許是知道要求不合理,堂哥停頓了兩秒,又補上一句。
“妹妹,開顱手術可是大手術,後期是要保養的。”
獅子大開口,220萬,真敢要啊!
“220萬,讓我們娘倆上哪兒去籌啊!”
我媽臉色刷地白了,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,險些跌倒。
好在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,才將她穩住。
“堂哥,對於這三個費用類別,我無異議。但220萬,是不是超出正常賠付範疇了?”
我提出異議。
“沈欣怡,手術不要錢?營養品不要錢?”
“我爸這麼一摔,什麼時候能下地幹活都不知道!”
“要這麼點賠償,你倒斤斤計較上了。”
堂哥額頭青筋暴起,拔高音量。
“220萬一分都不能少,你要是付不起,我倒是能給你指條路!”
大伯母眼睛微微眯起,跟著附和。
“什麼路?”
我眼皮往上一抬。
“我侄子今年2歲,還沒有對象。”
“身高一米八,長相清秀,為人老實,高中學曆。”
“開廠的,房車都有。彩禮的話,你是博士生,68萬起步!生兒子還獎勵二百萬呢!”
大伯母笑開了花,像案板上的肉一樣打量著我。
要不是大伯家擺搬家酒坐一桌見過。
我真以為大伯母給我介紹了一戶好人家。
那人瘦得像竹竿,風一吹就要倒下。
說話結結巴巴,跟長輩小孩搶菜吃的畫麵。
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。
沉默良久,我緩緩吐出一句:
“有照片嗎?”
大伯母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,推了推堂哥。
“欣欣是不是不喜歡這款,你堂哥那還有好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