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手顫抖著按下錄音。
“老公,我看中的金項鏈能不能入手了?”
大伯豪氣地大手一揮:
“買買買!”
大伯母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嘿嘿爸......那我看中那輛奔馳最新款呢?”
堂哥訕笑著捏捏大伯腿。
“換,都換!”
......
錄得差不多,我強撐著身子走向窗邊吹吹風。
原來所謂的摔跤,不過是一場大伯自導自演的騙局。
所謂的為我好,也隻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大伯的目標相當明確。
死咬住六十萬分紅不放手,趁機再吸一大波血。
一直以來,我視大伯一家如同親生父母、親哥哥。
水果零食特產,隔三差五地往大伯家寄。
逢年過節過生,我挑上好的禮物,買最貴的煙酒、營養品。
外加000元紅包,齊齊奉上。
大伯大伯母身體若有不適,我請假親自帶他們去看。
每年農忙期,我媽先幫大伯家田裏山頭上的活幹完,再回來幹自家的。
可到頭來,他們卻當我們是取之不竭的血包。
此時,燥熱的夏風拂過臉龐。
我卻冷得渾身發抖,眼眶泛起酸澀。
所有的悔恨與自責頃刻間消失殆盡。
收拾好情緒,我給嬸嬸發了條信息。
然後又給高中同桌方婷打去電話。
“老同學,有一事相求......”
掛了電話,我深吸一口氣,推門而入。
大伯匆匆瞥一眼迅速闔上,哀嚎聲瞬間拔高。
“哎喲,頭好痛......”
“沈欣怡,我爸好心幫你,你卻讓他下不了台,你良心被狗吃了啊?”
堂哥看向我時眼睛瞪圓,恨不得把我撕碎。
“毒婦掃把星,克死了國泰,還想摔死國強!”
大伯母惡狠狠地指著門口方向。
我媽拎著三份盒飯,腰彎如弓,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......我的錯,你們不要怪欣欣!”
看著我媽卑微至極的模樣。
我的心仿佛被千萬根針紮了一樣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走上前拉住了我媽。
轉頭強擠出幾滴眼淚,放低姿態。
“對不起大伯,我確實不該在群裏頂撞你,我媽也不是故意推你的!”
“你放心,該我們賠償的,我們一分都不會少!”
“沈欣怡,你說的是什麼話?我們是在乎錢嗎,我們在意的是你們道歉的態度!”
堂哥瞬間炸毛,厲聲指責。
“輕飄飄一句對不起,兩句不著調的承諾就想打發我們一家子,沒門!”
大伯母臉色鐵青,扯著嗓子怒吼。
“大嫂,我們會賠償的,絕對說到做到!”
我媽打開一份盒飯遞給大伯母。
卻被大伯母一把推開。
“哼,你家飯我可不敢吃,指不定裏麵下了什麼藥。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我找誰說理去!”
我媽委屈地直掉眼淚。
我緊盯堂哥摩挲手機蠢蠢欲動的手,繼續放低姿態:
“那我們要怎樣道歉,你們才會滿意?”
“你們說出來,我們配合便是!”
堂哥咧嘴笑得燦爛,直接舉起手機:
“算你識相!既然要道歉,那就當著廣大網友的麵好好道!”
“關於賠償,我們也一並理理清!”
巧了,正合我意。
我嘴角微微上揚。
證人嘛,當然是越多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