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村集體項目公示群,村長發了條微信。
“各位股東,荔園項目上半年的分紅已發放完畢,請注意查收!”
我興奮不已,打開手機確認。
卻發現六十萬分紅並未到賬。
我滿腹疑問,在群裏艾特村長:
“我家的分紅怎麼沒有發?”
村長解釋:
“你大伯說替你保管了!”
大伯連續發了三條為我著想的語音。
“你平時快遞外賣、美甲美容不斷,這樣大手大腳花錢,哪個男人願意娶你?”
“沒結婚要這麼多錢幹什麼,我是長輩,我有義務幫你保管。”
“等你找到好老公了,給你當嫁妝。”
我氣笑了,反手將三方協議甩群裏。
“堂哥今年40歲至今光棍,大伯你教子無方,你家的家產以後就由我保管!”
——
下一秒,彈出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。
“欣怡,建峰可是你哥啊,你怎麼能戳他的痛處?”
“我好吃好喝供你讀書,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惦記我家產的白眼狼!”
“你讀的書進狗肚子裏去了?”
大伯說話聲哽咽,語氣裏滿是失望。
仿佛我真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我不予理睬,繼續在群裏艾特村長。
“我未授權任何人代替保管分紅。”
“按照協議,分紅是直接打入本人賬戶,請將六十萬打入我的賬戶。”
“兩天內不到賬,我將維護自己的權益並依法追究責任。”
信息剛發出,大伯就轉輾到群裏哭訴。
“鄉親們,評評理。我二弟不在後,我們一家子盡力幫襯文娟母女倆。”
“我們從沒有想過要任何的回報。我之所以替侄女欣欣保管分紅,實在不忍看著她揮霍無度。”
“沒想到一片好心卻換來對簿公堂,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......”
底下響起清一色的指責聲。
“文娟家有什麼事情,老沈兩口子哪次不是第一個衝上前?”
“鬥米恩升米仇,忘恩負義、真不要臉!”
“老沈還幫保管分紅,換作我遇到這種白眼狼,自生自滅得了!”
後麵的消息我沒有再看,被經理叫去開會了。
進會議室前,我習慣性地開啟飛行模式。
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。
我再打開手機。
電話99+,全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回撥過去。
電話另一頭的我媽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。
“欣欣,你大伯摔跤了,頭磕到咱家花壇上。”
“醫生說可能要做開顱手術,你趕緊來縣醫院!”
我本想找堂哥詢問下情況。
恰巧這時,堂哥在村集體群裏發了一條視頻。
視頻裏,大伯整個頭裹滿了層層白紗布,閉著眼睛,痛苦哀嚎。
後麵還有一段文字。
“鄉親們,我爸去嬸嬸家要個說法。”
“惹怒了嬸嬸,她把我爸推倒,磕到了頭,要做開顱手術啊......”
意識到情況很嚴重。
懊悔與自責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雖然大伯私自幫我保管分紅,確實做的不對。
可他終究是為了我好。
我公然在群裏叫板惹他生氣,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?
我立即請假,開了兩個小時車趕到醫院。
指尖觸到門把手。
透過虛掩的門,看見大伯得意地舉起三根手指:
“我演場假摔,六十萬就不用還了。”
“我多嚎兩嗓子,她們娘倆還得倒補我二百多萬,加上你叔家的三十萬,少說進賬300萬!”
“她們娘倆以後將是咱家的移動血包,隨取隨用!”
“是是是,還是爸的腦子好使!”
堂哥笑著豎起大拇指。
對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我愣了兩秒。
真是好算計!
嗬......可惜他們不知道已經東窗事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