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沐鳴軒複婚的第二年。
蘇映月為了懷孕,熬過了無數試管的痛苦與折磨,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孩子。
沐鳴軒欣喜地推掉了一切工作,從一日三餐到吃穿用度,從專項孕檢到頂級月子中心,全都親力親為。
複婚的甜蜜,一直伴隨到蘇映月懷孕的第八個月。
她拿著四維彩超單,欣喜地奔向沐鳴軒時,他卻突然坦言:
“月月,一直忘了告訴你,其實你肚子裏試管移植的胚胎,是我和安安的......”
“轟——!”的一聲,蘇映月的腦海裏如驚雷般炸開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沐鳴軒,顫聲反問:“你......在開什麼玩笑?!”
這個孩子明明是她經曆了無數次痛苦的針紮、采卵、手術移植,拚了半條命才懷上的孩子。
怎麼就,成了他和別人的?
麵對雙眼猩紅,渾身顫抖的蘇映月,沐鳴軒的心突然多了一絲愧疚與心疼。
他抬手攬住她的肩頭,溫柔安撫:
“月月,我知道一時間你很難接受,但你會體諒我的對嗎?”
“畢竟,如果當初不是你任性,非要因為安安一次的“胡鬧”就要和我離婚,我也不會將她趕出家門,導致她意外遭人淩辱,終身不能再做母親......”
“這個孩子......就當我替你補償給她的,好不好?”
蘇映月聞言,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凝固。
四肢百骸竄出的寒意,凍得她心臟絞痛不已。
孕檢單上孩子清晰的輪廓,此刻也像一記冰冷的耳光,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。
......
眼淚洶湧砸落間,蘇映月想起了三年前。
那是她和沐鳴軒結婚三周年的紀 念 日,她特意出差提前回來,準備給他一個驚喜。
可推開門,看見的卻是沐鳴軒的養妹沐安安,赤身抱著醉酒的他。
蛋糕和禮物驟然落地,激起一片淩亂。
蘇映月崩潰地衝出家門,意外發生車禍導致流產,傷及根本再難懷孕。
她傷心欲絕,提出離婚。
沐鳴軒清醒後懊悔不已,為了挽回這段感情,狠心將沐安安趕出來家門,日日夜夜祈求蘇映月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他從始至終愛的都隻有她,對於沐安安隻有兄妹之情。
這份真心的挽留,持續了一年。
直到一天,一輛失控地車輛徑直的奔向蘇映月時,沐鳴軒衝出來將她推開,自己卻被撞成重傷。
蘇映月的心再度被觸動,最終選擇了原諒。
複婚後,沐鳴軒將她寵的如珠如寶,宛若熱戀新婚。
直到一年前,蘇映月才偶然得知。
沐安安趕出了家後,意外遭遇壞人淩辱、懷孕。
自行惡意流產後傷及子宮,導致終身不孕。
情緒一度惡化,最終被送至了精神病院療養。
出院後,沐母思女心切,沐鳴軒也一直心存擔憂愧疚,蘇映月最終鬆口讓她回了家。
沐安安變得十分乖巧,與沐鳴軒一直保持著疏離的距離。
反而對她,倒是格外溫柔關注。
現在想來,竟然都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,是他們的......
蘇映月心,瞬間像被一隻大掌緊緊攥住,痛得她無法呼吸。
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時,她雙眼猩紅得看向沐鳴軒。
歇斯底裏地反問:
“如果不是我任性?!”
“沐鳴軒,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什麼?”
“明明就是沐安安對你有了齷齪的心思,才導致我們感情破裂,害我意外流產傷及身體,你現在卻說要用我的身體......彌補她的遺憾?!”
沐鳴軒眉頭驟然擰緊,伸手想去扶住她,語氣卻帶著責備的冷意:
“月月,你冷靜點,別在外麵鬧!”
“鬧?”蘇映月猛地甩開他的拉扯。
手顫抖著撫上孕肚時,突然笑了。
可笑著笑著,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洶湧滾落。
“這一年,我帶著無數期待,承受了無數的痛苦與傷害,換來的卻是被你從頭到尾,當做孕育你和她孩子的容器嗎?”
聲嘶力竭地質問下,換來的卻是沐鳴軒的動怒。
“都是我錯嗎?你就沒有錯?”
“如果不是你當初非要鬧著和我離婚,逼得我不得已將安安趕出家門,她怎麼意遭遇意外......不僅做不了母親,還精神失常到被送進精神病院,熬了整整一年才勉強治愈。”
“母親也因此悲傷過度、思念成疾......”
“如今安安不過就想要個孩子傍身,你就不能體諒一下?”
“你就永遠都隻能高高在上,被人捧著,哄著,眼裏絲毫看不見別人的苦難嗎?”
一字一句狠厲的指責,像一記重錘般狠狠砸碎了蘇映月的心。
原來她一直認為的愛意,早在他這裏成了隱藏的怨恨。
而那些她承受的傷痛,卻全都變成了她的罪責。
蘇映月冷諷地自嘲間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:“好,既然如此,我們離婚,孩子我直接處理掉!”
沐鳴軒眉心鎖緊,語調卻帶著一絲涼薄的篤定:
“月月,你別胡鬧了!”
“八個多月的孕婦,沒個哪一個醫院會允許你打胎,去承擔可能會一屍兩命的風險!”
蘇映月瞳孔驟然放大,看向他時心口如同生生撕裂:“所以......你才在今天,堂而皇之的告知我一切?”
沐鳴軒垂眸,語調平淡:
“我隻是不想再騙你了,不忍心看著你滿懷希望的樣子,畢竟這個孩子出生後,會認安安做媽媽!”
“但是月月,我是愛你的,從今往後我都會加倍補償你,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,這次就當是為了我,好不好?”
蘇映月看著他冠冕堂皇的模樣,隻覺得可悲又可笑。
多年情深,瞬間潰爛一地。
她木然轉身回房,眼淚重重砸落間,撥通了一個電話:
“幫我撤銷,母親留下的科研成果對沐鳴軒公司的全權代理!”
“再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,預約流產手術!”
沐鳴軒,我們不會再有孩子,因為連你,我也不會再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