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我仿佛陷入了無休止的煉獄。
高燒讓我時常陷入昏迷,傷口化膿的惡臭彌漫在整個病房。
護工每天隻扔進來一個發餿的饅頭。
我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,摸索著把饅頭塞進嘴裏,強迫自己咽下去。
我不能死。
我要親眼看到裴宴的下場。
第七天的時候,病房的鐵門突然被打開。
一陣刺鼻的高級香水味湧了進來。
“嘖嘖嘖,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大小姐,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?”
是蘇蔓。
她踩著高跟鞋,走到我麵前,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臉。
“林夏,你這雙眼睛真好用,看東西比以前清晰多了。”
我空洞的眼眶對著她的方向,聲音嘶啞:“偷來的東西,用得安心嗎?”
蘇蔓冷笑一聲,蹲下身,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。
“有什麼不安心的?反正阿宴愛的是我。”
“不妨告訴你個秘密,其實我根本沒有尿毒症。”
“那些體檢報告,都是阿宴花錢買通醫生偽造的。”
“他就是想名正言順地把你弄進醫院,好徹底掌控林家的產業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為愛犧牲?其實你不過是他養的一頭用來抽血割肉的豬罷了。”
聽到這些話,我原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,再次被狠狠刺穿。
原來,從頭到尾,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殺局。
裴宴不僅要我的錢,要我的技術,還要我的命!
我猛地撲過去,一口死死咬住蘇蔓的小腿。
“啊!瘋狗!放開我!”
蘇蔓尖叫著,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頭上。
護工衝進來,把我死死按在地上,一頓拳打腳踢。
我滿嘴是血,卻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。
“蘇蔓!裴宴!你們以為你們能得意多久?”
“報應馬上就要來了!你們全都會下地獄!”
蘇蔓氣急敗壞地整理著裙子,眼神怨毒。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給我打!隻要不打死,隨便怎麼折騰!”
沉重的拳腳落在我的斷骨上。
我痛得蜷縮成一團,意識漸漸渙散。
就在這時,我藏在袖口裏的手機,突然發出了急促的震動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那是七年前的我,發來的捷報。
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按下了語音朗讀。
【收網了。】
【裴宴拿著那份假數據去臨床試驗,導致試藥人出現嚴重不良反應。】
【風投公司撤資,要求他立刻賠償三千萬的違約金。】
【他現在走投無路,跪在林家大門外求我見他一麵。】
【我該怎麼做?】
我聽著這句話,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對著手機嘶吼出聲。
【讓他滾!】
【報警,告他商業欺詐!】
【我要讓他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