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強行換上了一件破舊的病號服,押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。
車子一路疾馳,最終停在了蘇氏大廈的地下車庫。
我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,通過總裁專用電梯,直接帶到了大廈的頂樓天台。
天台的風很大,吹得我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。
陸澤川正站在天台邊緣,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。
聽到動靜,他轉過身,臉上洋溢著勝利者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“蘇念,看看這片風景,是不是很美?”
他張開雙臂,仿佛已經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。
“過了今天,這裏的一切,都將徹底屬於我陸澤川。”
“而你,蘇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隻能像一隻臭蟲一樣,趴在我的腳下苟延殘喘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中沒有憤怒,隻有深深的憐憫。
“陸澤川,你爬得這麼高,就不怕摔下來粉身碎骨嗎?”
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放肆地大笑起來。
“摔下來?誰能讓我摔下來?你嗎?”
他走到我麵前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眼神陰毒。
“你父母已經死了,蘇家的親戚都被我打壓得抬不起頭。”
“林婉那個蠢貨也被我廢了。”
“現在,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?”
他指了指天台邊緣的欄杆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裏來嗎?”
“發布會結束的那一刻,就是你從這裏跳下去的時候。”
“明天的頭條我都替你想好了:蘇氏前千金精神失常,跳樓自殺。”
“這,就是你最終的結局。”
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,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無比燦爛,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陸澤川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,他皺起眉頭。
“你笑什麼?瘋了嗎!”
我停止了笑聲,目光如炬地盯著他。
“我笑你死到臨頭,還在這裏做著春秋大夢。”
“陸澤川,你真的以為,你贏了嗎?”
就在這時,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助理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,臉色慘白如紙,連滾帶爬地撲到陸澤川腳邊。
“陸總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陸澤川臉色一沉,一腳踹在助理肩膀上。
“慌什麼!天塌下來了嗎!”
助理渾身發抖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天......天真的塌了!”
“樓下的發布會現場......突然闖進來大批警察!”
“他們手裏拿著逮捕令,說......說您涉嫌故意殺人、職務侵占、巨額洗錢等多項重罪!”
“大屏幕上......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您當年破壞蘇董車子刹車皮的高清視頻!”
“還有您這些年轉移資產的所有賬本,全被曝光了!”
陸澤川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絕對不可能!”
他猛地揪住助理的衣領,雙眼赤紅地咆哮。
“那些證據我早就銷毀了!賬本也鎖在最安全的保險櫃裏!怎麼可能被曝光!”
助理哭喪著臉:“是......是一封從瑞士銀行發出的定時郵件,直接發送到了全網所有主流媒體和省廳警方的郵箱裏!”
“發件人......發件人寫的是......”
助理驚恐地看了我一眼,咽了口唾沫。
“寫的是......十八歲的蘇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