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簽完字的當天下午,周明軒就迫不及待地以“公司有緊急事務”為由離開了醫院。
我立刻拔掉針管,打車直奔一家私人鑒定機構。
我把那張沾了雞湯的紙巾遞給鑒定師。
加急檢測,兩個小時出結果。
拿著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報告,我冷冷地笑了。
報告顯示,紙巾上的殘留物中,含有高濃度的硫酸鉈。
這種無色無味的劇毒,長年累月服用,會讓人出現脫發、神經痛、內臟衰竭的症狀,和癌症晚期幾乎無法區分。
周明軒,你真是好狠的心。
手機震動。
【拿到報告了?很好。】
【現在,去你的公司。周明軒已經迫不及待地帶著林婉在你的辦公室慶祝了。】
【提前在辦公室的綠植裏裝好微型攝像頭。】
我立刻聯係了以前最信任的安保隊長,讓他幫我搞到了一套最頂級的隱形監控設備。
趕到公司地下車庫時,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我避開所有監控,從總裁專屬電梯直達頂層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裏麵傳出令人作嘔的喘息聲和調笑聲。
“死鬼,你終於把那個黃臉婆搞定了?”
這是林婉的聲音,嬌媚入骨,完全沒有了當初在我麵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那是當然,她今天已經簽了股權轉讓協議,隻要她一死,這整個黎氏集團就都是我們的了!”
周明軒得意洋洋地大笑。
“那她什麼時候死啊?我都等不及要搬進這間辦公室了。那個老女人的品味真差,這沙發硬死了。”
“快了,我今天在她的營養液裏加大了劑量,最多再過三天,她就會死於器官衰竭。”
“到時候,我就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,讓咱們的兒子名正言順地當黎氏的太子爺!”
我站在門外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滴落在地毯上,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趁著他們去休息室洗澡的空檔,我推開門,將微型攝像頭神不知鬼不覺地藏進了正對沙發的發財樹裏。
然後,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司。
三天。
周明軒,你隻給我留了三天時間。
那我就在這三天裏,送你下地獄!
手機再次發來信息。
【明天上午十點,周明軒會召開臨時股東大會,宣布代為行使董事長職權。】
【去吧,給他準備一份大禮。】
第二天上午九點半。
黎氏集團頂層會議室,人頭攢動。
周明軒西裝革履地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主位上,春風得意。
林婉穿著一身名牌職業裝,以總裁特助的身份站在他身後,兩人眉來眼去。
“各位股東,黎總目前病情危重,已經無法繼續管理公司。”
周明軒裝出一副沉痛的模樣,從公文包裏拿出那份我簽過字的協議。
“這是黎總親筆簽名的股權轉讓協議。從今天起,我將暫代董事長一職,全權處理公司事務。”
底下的股東們麵麵相覷,開始交頭接耳。
就在周明軒準備讓律師宣讀協議時,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所有人瞬間安靜。
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正紅色風衣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大步走了進去。
化了精致妝容的臉龐,哪裏還有半點病危的樣子。
“周總這麼著急上位,問過我的意見了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周明軒猶如見鬼一般,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黎......黎鯉?你怎麼出來了?醫生不是說你......”
“醫生說我快死了,是嗎?”
我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讓你失望了,我不僅沒死,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林婉在旁邊急了,脫口而出:“不可能!你明明已經......”
“明明已經中了鉈毒,無藥可救了,對嗎?”
我猛地轉頭,淩厲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她。
林婉被我嚇得倒退兩步,捂住嘴不敢出聲。
周明軒強裝鎮定,揚起手中的協議。
“黎鯉,你別在這裏胡鬧!你已經把股份轉讓給我了,白紙黑字,由不得你反悔!”
我輕笑一聲,拉開一張椅子坐下。
“是嗎?那周總不如打開看看,上麵到底寫了什麼。”
周明軒狐疑地低頭看向手中的協議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滿臉見鬼的表情。
原本簽著“黎鯉”兩個字的地方,此刻幹幹淨淨,連一滴墨水都沒有!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!我明明看著你簽字的!”
他發瘋般地翻看著文件,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變了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