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這是沈家一半的家產,共計白銀三百萬兩,外加江南十二府的糧道控製權。”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語氣平靜而堅定。
“隻要督主願意做我沈家的靠山,這些,全是督主的。”
蕭無妄放下賬冊,身子微微前傾,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死死盯著我。
“三百萬兩,確實誘人。”
“但沈大小姐想要本督做什麼?殺人?還是越貨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要督主在三天後的殿試放榜之日,當眾查抄新科會元陸長風。”
蕭無妄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陸長風?那個剛剛被你當街退婚的未婚夫?”
“他現在隻是個死人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我將陸長風買通主考官、科舉舞弊的證據遞了上去。
“陸長風的老師是太傅,太傅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“督主一直想扳倒二皇子,這科舉舞弊的案子,就是最好的刀。”
“隻要拔出陸長風,就能牽連出主考官劉大人,最終燒到二皇子身上。”
蕭無妄看著手裏的證據,突然笑了起來。
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值房裏回蕩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好一個沈驚蟄。”
他站起身,將繡春刀隨意丟在桌上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。
高大的身軀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他伸出冰冷的手指,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。
“本督閱人無數,還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科舉舞弊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你這是要讓他死無全屍啊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對付豺狼,自然要斬草除根。督主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?”
蕭無妄凝視了我許久,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讚賞。
他鬆開手,轉身走回主位。
“這筆交易,本督接了。”
“三天後,本督會讓你看到一場好戲。”
我深深地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督主。”
轉身離開北鎮撫司的瞬間,我緊繃的後背才終於鬆弛下來,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但我知道,我賭贏了。
有了蕭無妄這把刀,陸長風,你的死期到了。
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這三天裏,陸長風雖然流落破廟,但依然四處鑽營。
他仗著自己會元的身份,四處拜訪達官貴人,甚至放言等他中了狀元,第一件事就是查抄沈家。
殿試放榜這日,瓊林苑內大擺筵席。
陸長風穿著一身借來的嶄新士子服,意氣風發地站在人群中央。
他果然被點為了新科狀元。
他端著酒杯,接受著眾人的吹捧,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“沈驚蟄那個賤人,竟敢退我的婚。”
他喝得有些微醺,大聲對周圍的同僚炫耀。
“等明日我跨馬遊街,定要帶人去把沈家的大門砸爛,讓她跪在地上給我舔鞋!”
話音剛落,瓊林苑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