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家的送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原路返回。
留下陸家母子在滿地狼藉中受盡京城百姓的指責和嘲笑。
回到沈家,父親正坐在正廳裏喝茶,滿臉喜色地等著我敬茶。
見我穿著破裂的嫁衣回來,他手中的茶盞猛地摔在地上,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驚蟄,這是怎麼回事?陸家欺負你了?”
我走到父親麵前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爹,女兒不孝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我將陸長風在門前逼我做平妻、林如雪裝病陷害我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父親聽完,氣得渾身發抖,一巴掌拍碎了手邊的黃花梨茶幾。
“欺人太甚!真當我沈家是好捏的軟柿子不成!”
“爹,退婚隻是第一步。”
我抬起頭,眼神極其冷靜,沒有一絲眼淚。
“陸家這些年吃我們的、用我們的,如今既然撕破了臉,那就該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”
父親眉頭微皺,似乎在顧慮著什麼。
“陸長風的老師是當朝太傅,他馬上就要參加殿試,若真考中狀元,恐怕會利用朝堂的勢力報複我們沈家。”
我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嘲諷。
“爹,您放心,他考不中狀元的。”
前世,陸長風之所以能中狀元,全靠我沈家花重金買通了考官,甚至提前拿到了殿試的考題。
他就是個腹中空空的草包!
“傳我的話下去。”
我站起身,從父親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代表沈家當家權力的對牌。
“第一,把陸家現在住的那個三進宅子收回來。那宅子的地契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第二,斷了陸家在沈家所有商鋪的掛賬。派人去陸家,把他們這三年賒欠的銀兩,一筆一筆給我算清楚。”
“第三,放出風去,就說陸長風寵妾滅妻,逼走正妻。我看哪個考官敢點這種德行有虧的人做狀元!”
父親看著我果斷決絕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欣慰。
“好!不愧是我沈萬山的女兒!就按你說的辦!”
不到半個時辰,沈家的賬房先生就帶著十幾個護院,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陸家。
陸長風正躲在家裏安慰裝病的林如雪,大門就被沈家護院一腳踹開。
賬房先生手裏拿著厚厚一遝賬本,算盤打得震天響。
“陸公子,這是您這三年在沈家銀樓、綢緞莊、酒樓的掛賬,共計紋銀三萬六千兩。”
“還有這處宅子,是我們家大小姐的陪嫁。如今婚事作廢,請你們立刻搬出去!”
陸長風氣急敗壞地衝出來,指著賬房先生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沈驚蟄那個毒婦!她不僅退婚,還要逼死我們母子嗎?”
“我可是未來的狀元郎!你們敢動我?”
賬房先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,直接一揮手。
“搬!把屬於沈家的東西全搬走!”
護院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屋裏,見東西就搬。
陸老夫人睡的紫檀木拔步床、林如雪屋裏的汝窯瓷器、甚至連廚房裏還沒下鍋的燕窩,全被洗劫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