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剝皮抽筋的劇痛還殘留在骨縫裏,陸景淵溫柔的聲音卻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阿寧,把虎符交給我,我定會護你一生一世。”
前世,我信了他的深情,將林家三十萬大軍的虎符雙手奉上。
三天後,禁軍衝入林府,從我的書房搜出了一件偽造的龍袍。
林家滿門七十二口,被拉到午門斬首示眾。
而陸景淵,卻用這舉報謀逆的大功,換回了他與我庶妹的賜婚聖旨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他來尋我要虎符的這日。
這次,我不動聲色地將那個裝有致命信件的錦盒塞進他手裏。
滿門抄斬?
這次輪到你了。
......
剝皮抽筋的劇痛還殘留在骨縫裏,陸景淵溫柔的聲音卻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阿寧,把虎符交給我,我會護你一生一世。”
借著擁抱的動作,他的手指極快地探向我腰間的暗袋。
前世,我毫無防備地交出了林家世代相傳的三十萬大軍虎符。
三天後,禁軍破門而入。
林家上下七十二口人,被拉到午門斬首示眾,鮮血染紅了整條長街。
而我,被陸景淵親手挑斷手筋腳筋,做成人彘,關在暗無天日的水牢裏。
他卻踩著我林家滿門的屍骨,平步青雲,迎娶了我的庶妹林婉兒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他來騙取虎符的這一刻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,用尖銳的刺痛壓下滔天的恨意。
“景淵,虎符事關重大,我怎能輕易交出?”
我微微後退半步,避開他的觸碰,眼神怯懦而猶豫。
陸景淵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不耐煩,隨後迅速換上深情款款的偽裝。
“阿寧,如今陛下忌憚林家功高震主,你一個孤女手握重兵,無異於小兒抱金過市。”
“我將虎符代為保管,是為了向陛下表明林家的忠心,也是為了保全你啊。”
他演得極好,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誰看了都要讚一句情深義重。
我冷眼看著他這張虛偽至極的臉。
手腕翻轉,從袖中拿出一個紫檀木錦盒,鄭重地遞到他手中。
“景淵,你說得對,林家的身家性命,就全托付給你了。”
陸景淵眼睛猛地一亮,迫不及待地接過錦盒,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以為裏麵裝的是能讓他飛黃騰達的虎符。
卻不知道,那裏麵裝的,是他父親定國公與敵國通敵叛國的親筆密信!
“姐姐,世子爺對你真好,處處為你打算。”
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我的庶妹林婉兒端著一盅燕窩,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極其掐腰的素色羅裙,眼波流轉間,直勾勾地盯著陸景淵。
陸景淵不動聲色地將錦盒塞進袖口,看向林婉兒的眼神裏拉絲般纏綿。
前世我瞎了眼,竟看不出他們兩人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。
“婉兒說得是,世子爺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我迎上林婉兒的目光,神色如常。
“隻是這燕窩太涼了,我不愛喝,婉兒還是自己留著補補身子吧。”
林婉兒臉上的笑容一僵,似乎沒料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我,竟會當眾駁了她的麵子。
陸景淵立刻心疼地皺起眉頭。
“阿寧,婉兒也是一片好心,你何必如此苛責她?”
苛責?
我心裏冷笑連連。
前世她親手將一碗滾燙的毒藥灌進我嘴裏時,可曾想過什麼是苛責?
“我乏了,世子爺請回吧。三日後大朝會,還望世子爺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諾。”
我沒有半刻停留,直接轉身走向內室。
“阿寧,你好好歇息,等我的好消息。”
陸景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他是在笑我林家馬上就要成為他鋪路的墊腳石。
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我眼底的溫和褪得幹幹淨淨,隻剩下一片徹骨的冰寒。
回到書房,我徑直走到書架前,扭動了暗格的機關。
一枚通體玄黑、雕刻著猛虎下山圖騰的兵符,靜靜地躺在裏麵。
這才是真正的北疆虎符。
此生我絕不會再把命運交到任何一個男人手裏。
這天下,我要自己去爭。
我喚來林家最忠心的暗衛首領。
“傳令下去,林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樁,即刻進入最高戒備。”
“另外,備好林家庫房裏那一箱極其罕見的南海鮫珠。”
暗衛首領一愣,隨即恭敬低頭。
“大小姐,您要去哪?”
我拿起那枚冰冷的虎符,緊緊攥在掌心。
“我要去北鎮撫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