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活生生剝下臉皮的那天,未婚夫正拿著我沈家滿門的鮮血,給他的白月光換一頂鳳冠。
“南星,你沈家通敵叛國,我隻能大義滅親。這臉皮婉婉喜歡,你便忍忍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大婚前夜。
陸景舟一身溫潤白衣,正將一尊羊脂玉的送子觀音遞進我手裏。
借著遞東西的動作,他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算計。
前世,我滿心歡喜地收下。
次日大婚,錦衣衛從這尊觀音裏搜出了北蠻的狼圖騰金牌。
沈家一百三十口,被拉到午門淩遲處死。
這一次,我冷笑著扣住觀音像的底座。
滿門抄斬?
明日,就讓你們侯府先嘗嘗這滋味!
......
“南星,這是我特意去護國寺求來的。”
陸景舟的聲音溫潤如玉,眼神中透著深情。
“願我們婚後多子多福,白頭偕老。”
我看著他這張清俊的臉,胃裏泛起一陣強烈的惡心。
前世,就是這張臉,騙取了沈家所有的信任。
他拿著沈家富可敵國的財富,去打通他仕途上的關節。
轉頭卻將通敵叛國的罪名,死死扣在沈家頭上。
我被綁在詔獄的刑架上時,他正溫柔地替蘇婉婉描眉。
蘇婉婉說我的臉皮生得好看,想要做成人皮麵具。
陸景舟便親手拿起了剝皮的小刀。
那種刀鋒劃破皮肉、生生撕拉的劇痛,此刻依然在我的神經裏跳動。
我垂下眼眸,死死掐住掌心,用疼痛壓下眼底的滔天恨意。
“多謝景舟哥哥。”
我伸出手,接過那尊沉甸甸的送子觀音。
指尖觸碰到觀音底座時,我敏銳地摸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縫隙。
陸景舟見我收下,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笑意,那是獵物即將落網的得意。
“明日便是大婚,你早些歇息,我等著八抬大轎迎你入侯府。”
他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,轉身離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臉上的溫順瞬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隻剩下一片徹骨的冰寒。
我轉身走進內室,關上房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我拿起桌上的黃銅鎮紙,毫不猶豫地砸向那尊價值連城的羊脂玉觀音。
玉屑飛濺。
觀音像碎裂開來,露出了中空的腹部。
裏麵掉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。
我用剪刀挑開油紙。
一枚雕刻著北蠻狼圖騰的純金令牌,以及一封蓋著北蠻皇室大印的密信,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這就是前世要了沈家一百三十口人命的鐵證。
陸景舟算計得極好。
明日大婚,這尊觀音會作為添妝,跟著我的嫁妝一起抬進侯府。
半路上,錦衣衛就會“恰好”攔下送親隊伍。
當街砸碎觀音,搜出罪證。
沈家百口莫辯,當場下獄。
而他陸景舟,則成了被未婚妻蒙蔽、大義滅親的忠臣。
我冷笑一聲,將金牌和密信攥在手裏。
“來人。”
我喚了一聲。
心腹大丫鬟半夏立刻推門進來。
“小姐,有何吩咐?”
我走到書案前,拉開抽屜,拿出一疊厚厚的銀票。
整整十萬兩。
“去把侯府太夫人身邊的李嬤嬤叫來。”
李嬤嬤是沈家早年安插在侯府的暗樁。
沈家能成為江南首富,靠的絕不僅僅是做正當生意,還有無孔不入的情報網。
不到半個時辰,李嬤嬤便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進了沈府。
她跪在我麵前,神色恭敬。
我將十萬兩銀票和那個油紙包一起扔在地上。
“明日是太夫人六十壽辰,也是侯府辦喜事的日子。”
“我要你把這包東西,神不知鬼不覺地縫進太夫人明日要穿的誥命吉服領口夾層裏。”
李嬤嬤看了一眼那厚厚的銀票,又摸了摸油紙包的硬度。
她沒有多問半句,直接將東西揣進懷裏。
“老奴明白,定不辱命。”
李嬤嬤退下後,我看著窗外的冷月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陸景舟,你不是喜歡大義滅親嗎?
這次,我倒要看看,你親娘的命,夠不夠你換一頂官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