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概是為了證明我說的話都是錯的,兩點多的時候,盛安突然開了直播。
她長得好看,平時在網上發些自拍,也積累了不少粉絲量。
如今一開播,吸引了十幾個人觀看。
我因為恐懼還沒睡著,索性也點了進去。
同學們正在搬運食材,似乎是要做夜宵。
盛安十分高興地和彈幕互動著。
“家人們大家好,我們是今年參加高考的畢業生,今晚決定放縱一下,在別墅裏開派對!”
有人留言。
“真美好,高中生就應該這樣!”
“我們也是畢業生,主播可以認識新人一起玩嗎?”
盛安嘻嘻地笑著。
“不行啊,這裏不安全,我們班有個女生像瘋子一樣,一直跟我說我們待在這裏會遇害,我不敢讓你們來。”
“萬一她覺得你們都是殺人凶手,報警毀了我們的聚會怎麼辦?”
網友立刻評論。
“這人是誰啊,主播曝光一下。”
“這種清朝來的奇葩我還從沒見過,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被害妄想了,是不是走在街上也會知道別人要殺她,好可怕啊!”
我默默退出直播間。
可顯然盛安根本沒想輕易放過我。
很快,我就在本地同城刷到了話題。
“女生好心組織同學參加畢業派對,卻被汙蔑拐賣。”
點進去,正是剛剛盛安的直播。
還有我的名字等基礎信息。
我的臉瞬間白了。
網絡世界紛繁複雜,那些惡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對我下手!
我下意識想要關機。
手機卻響起提示。
一條條陌生的信息發了過來。
“你這種家夥趕緊去死吧,整天浪費公共資源,究竟在學校學了什麼?”
“跟你這種情緒怪的人生活在一起,同學都要抑鬱了,隻考慮自己的感受嗎大姐?”
“惡意中傷是犯法的,求求你趕緊去死,要麼就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去,別折磨別人了!”
我雙手微微顫抖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明明他們不認識我,可麵對我,惡意卻比平時見麵的同學們還要大。
我一條條保存下來,固定證據。
這是我被迫害的證明,這些極端言論的人,誰都別想脫罪。
我當然也沒忘記重新回到那個公眾號裏繼續閱讀留言。
有人截圖盛安的言論,我看著那些照片,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從盛安對著窗戶直播開始。
屋子外的樹叢突然無風抖動,明明頭頂的大樹葉子都沒動。
接著,盛安的鏡頭轉向另一邊的窗戶。
我放大照片,定格,重新找出她給我打視頻時候的窗戶做對比。
我猛然發抖起來。
恐懼讓我喉嚨發緊。
潛意識裏潛藏的東西終於浮出了水麵。
我立刻點擊快捷鍵,撥通110。
“你好,警察局嗎?”
我的聲音聽起來嘶啞無比。
“我要報警,振華高中高三五班的45個人已經被綁架了,對方很可能是想進行非法交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