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母親略一思索,認同我的話,但卻不認為我的預想能夠實現。
“當然能。”我語氣無比篤定,“沈家可就等著我給的這個台階下。”
“畢竟我和顧行朗雖然有婚約,可平日裏顧行朗和誰走的近,感情好,圈子裏隻要眼睛沒瞎的人,都看得出來。”
“整個圈子,乃至於顧家的人,幾乎都默認,顧行朗以後會娶的人,是沈念念。”
“但是現在,顧行朗因為救沈念念,成了個瞎眼瘸腿的殘疾人。”
“以顧行朗的性格,他不會放手。可這種情況下,沈家是絕對不會把沈念念嫁給顧行朗。”
父親眨眨眼:
“所以沈家才不顧沈念念還在住院,就給她塞人相親。”
我點頭:“對。但因為之前沈念念從未遮掩過和顧行朗的交往,甚至還借此為自己,為沈家謀了很多利,所以現在沈家夫婦讓沈念念相親,也隻能偷偷摸摸的來。”
說到這裏,我自嘲一笑。
“但沈家和沈念念也不需要等太久。”
“隻需要等我這個顧行朗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嫁給他,又或者我先主動退婚。”
“無論我做了哪一個選擇,沈家都能踩在我身上。把自己和沈念念清清白白的摘出去。”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走到她身邊,拍拍她的手安撫:
“媽媽不用擔心。”
“我不會讓沈家的計謀得逞。”
一個星期後,顧行朗總算可以坐在輪椅上自由行動。
同一天,他給我送來了名正言順取消婚約的理由。
——顧行朗割腕自殺了。
即便顧家竭盡全力想要瞞住這個消息,但救護車閃爍的燈光,仍舊讓這件事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內,傳遍了整個圈子。
我克製住放鞭炮慶賀的想法,好好休息了一晚上,用最精神漂亮的模樣,到醫院看望顧行朗。
剛到顧行朗住院的樓層,顧母的哭喊聲就混在打砸聲裏,傳進我的耳中。
病房內,顧行朗紅著眼,摸到什麼就砸什麼在地上,沒有東西就對準自己的雙腿用力捶。
“讓我死了算了!反正我也是個廢人!”
“行朗!行朗你別這樣!”顧母撲上去抱住他,控製住他的手。
“你相信媽媽!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!”
顧行朗不想聽這些用來騙自己的話,捂著耳朵偏過頭。
這一下,就看見了我。
“怎麼是你?你來幹什麼?!”顧行朗怨毒盯著我。
“江語然,你是來落井下石取消婚約的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