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念一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解脫。
到了出院那天,是祁宴禮親自來接的她。
替她拉開車門,手也虛虛地護在她頭頂,像從前他們還恩愛時那樣細心體貼。
但宋念一隻是客氣地道了聲謝。
為了讓她在發布會上替許沐晴澄清,祁宴禮特意安排了她提前出院。
現在她後背的傷還沒拆線,一動就扯著疼。
“發布會的事,”祁宴禮發動車子,側目看了她一眼,“我們準備好了稿子,也安排好了記者。”
“你照著稿子回答就好,其他問題我來答。”
宋念一望著窗外,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許秘書。”祁宴禮的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,斟酌著措辭。
“但這回她是受害者,你幫她澄清,也算是幫祁氏。”
“等這事過了,我再送你一間畫廊。”
宋念一勾起唇,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你不是已經送了我那副翡翠手鐲嗎?”
她抬起手腕,那雙翡翠手鐲正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“我已經很知足了,不過……”
“你上次說要送我半山雲邸的那套房子,手續一直沒辦完。我讓律師重新擬了份確認書,你簽個字,省得回頭再跑一趟。”
趁著等紅綠燈,祁宴禮接過宋念一遞來的文件,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燈下映照微微反光。
“嗯,要是還想購置些什麼,刷我的卡就好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,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恰好這時紅綠燈跳轉,祁宴禮不疑有他,將文件合上了。
“今晚早點睡,養好精神,明天出席發布會。”
宋念一收回文件,甚至對他笑了一下,點頭說好。
祁宴禮還不知道,他簽下的根本不是什麼確認書,而是離婚協議。
當晚,宋念一便找了關係,加急辦下了離婚證。
內頁上鋼印清晰,她和祁宴禮的名字,並排印在“準予離婚”幾個字下。
拿到離婚證後,這一晚宋念一睡得格外踏實。
但大概是怕她反悔,祁宴禮特意來電,說等會兒派專車來接她前往。
宋念一乖乖應下了。
不過掛斷電話後,她就開始默默收拾行李,打了一輛前往機場的車。
行李不多,她隻簡單帶了些換洗的衣物和必要證件。
而祁宴禮派的車兩個小時後才會到,這點時間也足夠她離開了。
出租車一路飛馳。
距離祁宴禮派車的前一小時,她已經要登機了。
上飛機前,她摘了手上的那枚婚戒,指尖一鬆,將婚戒扔進了垃圾桶。
那是祁宴禮親自設計打造的。
即便當初他行程緊張,甚至都累進了醫院也沒想過放棄。
戒指送到宋念一手上那天,她幸福得仿佛擁有了全世界。
可到頭來,還是成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笑話。
宋念一沒再停留,將手機卡取出來掰成了兩瓣,換上了一張新卡。
隨後轉過身,登上了飛機。
往後有關祁宴禮的一切,都跟她無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