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鞭子落下的那一刻,火燎般的疼痛瞬間燒了起來。
第一鞭抽在她後背上,藤鞭上鑲著的倒刺刺破了皮膚。
第二遍下來,宋念一已然疼得滿頭冷汗了。
緊接著是第三鞭、第四鞭,像有人把她後背撕裂開來。
玫姨看得揪心,撲在地上向祁母求情:
“祁老太太,求求您開恩吧!”
可惜祁母不為所動,反倒冷聲道:
“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,再敢多嘴,我一並罰你。”
直到數不清第幾鞭下去後,宋念一終於眼前一黑。
再醒來時,她已身處病房裏。
後背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,但隻要一動彈,就牽扯著發疼。
察覺到宋念一醒來,病床邊的祁宴禮表情終於緩和了些。
“還疼嗎?”他伸手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,聲音帶著絲沙啞。
“疼就告訴我,回頭讓醫生再開些止疼藥,別硬撐。”
宋念一沒回話,隻是別過臉,避開他的觸碰。
看著她這副倔強模樣,祁宴禮的眉頭又重新蹙起。
他指尖攥了攥,終究隻是歎了口氣。
“這次是我考慮不周,因為處理許秘書的事連累你受了傷。”
說著,他命人端來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。
裏麵盛著一對翡翠鐲子,水頭通透瑩潤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你從前不是最愛跟那些富家太太們收藏珠寶嗎?”
“這鐲子成色極好,是我特意為你挑的,給你賠罪。”
不容宋念一開口,祁宴禮就自顧自地撈起她的手腕,將鐲子戴了上去。
冰涼的翡翠貼上她的腕骨,冷得宋念一愣了愣,沒有立即抽開。
祁宴禮見她沒抗拒,語氣放緩了些:
“還有件事。我去救許秘書的時候,被幾個媒體拍到了。”
“這幾天有些捕風捉影的傳言,說我有意離,婚娶她進門,連公司的股價也跟著跌了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我想在三天後開一場發布會,由你和我一起出席澄清。”
“說我去找許秘書的事你從頭到尾都知情,而且是出於公事不是私情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他握著她戴了鐲子的那隻手,隱隱透著些急切:“好不好?”
雖然沒明說,但宋念一心裏清楚許沐晴在他心裏的分量。
當初自己處理他的緋聞時他沉默,自己被媒體圍堵的時候他出差。
祁宴禮在外麵的女人一個接一個,也是她獨自替他收拾爛攤子。
現在一關係到許沐晴,他卻不肯讓許沐晴受一點流言蜚語。
宋念一笑了,嘴角扯動背上的傷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,祁宴禮皺了皺眉。
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,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醫生走進來,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:“您就是宋念一女士吧。”
“檢查報告出來了,您之前是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