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清歌看著周雨柔脖子上的項鏈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是顧驍送你的對吧?”她聲音發澀,“你現在和我說這些,什麼意思?”
周雨柔露出驚訝的表情,“清歌姐姐不知道嗎?顧驍哥哥每個月都會回來呀,我以為...他也會去看姐姐的。”
周雨柔的表情真摯,蘇清歌麵色一白。
顧驍征戰在外,她何嘗不想見一麵,可一次次的詢問隻得到軍務繁忙的回複。
原來,他不是沒空回來。
他每月都回來,卻從沒來看過她。
那些她小心翼翼收好的首飾,不過是他給周雨柔挑完後剩下的。
她卻還當做寶貝,當成他心裏有她的證據。
蘇清歌的心神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拉扯著,不停痛苦地打磨著。
就這樣思緒混沌地過了幾日,蘇清歌收到家書時,才想起中秋已至。
家書竟然是她父親寫的,想讓她回去參加中秋家宴。
當年她執意嫁給顧驍,父親氣得要與她斷絕關係。
這麼多年父親對她不聞不問,如今竟親筆寫了家書。
蘇清歌看著將軍府滿眼虛假,她倒像個外人。
她將信紙小心疊起,“去備車吧。”
馬車才剛停下,母親居然已經站在相府門口等她了,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可看到隻有蘇清歌一人下車後,她的臉色便沉了下來。
“怎麼你自己回來了?顧將軍沒一起?”
“他有事不便來。”蘇清歌回答。
母親撇了撇嘴,但貌似又想到什麼,拉著她就往屋子裏走。
“也好也好,到時你帶話回去也行。”
家宴上,母親時不時給她添菜,甚至就連父親也難得關心她幾句。
直到宴席中途,母親突然看著她掩麵哭泣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中秋佳節合該團團圓圓,可我一想到你弟弟清河,此刻還在獄中受苦,我就忍不住難過....”
“況且隻是一個民女罷了,玩死了就玩死了,有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管他的大獄是顧將軍的部下,你去和他求求情,讓他把你弟弟放出來。”
蘇清歌一怔,她早就注意到今日她那個紈絝弟弟沒來。
她還以為是又去哪喝酒去了,沒想到竟是犯了這麼大的事。
“他是該在獄中好好反省一下,強搶民女甚至虐殺,留他一命已是殿下開恩……。”
她話還沒說完,父親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蘇清歌,讓你求顧驍幫忙,就這麼難嗎?蘇家就你弟弟一個兒子,他要是有事我們家香火就斷了!”
母親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你不肯救清河,就是不孝!你父親現在就能去祠堂,把你從族譜上劃掉!”
蘇清歌的腦袋嗡鳴聲一片,臉上血色全無。
她沒想到,父親能打她。
蘇清歌想起小時候父母常讓她代替弟弟受罰,她在祠堂裏跪到膝蓋磨破,路都走不了。
想起她多年來,為了不連累父親,處處謹慎,家中卻從未關心過她的處境。
而她居然還差點以為會得到遲來的親情。
她轉過身,想往門外走去,語氣裏夾雜著疲憊。
“族譜上本來就沒有我的名字,我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“逆女!”父親卻暴怒,抄起茶盞就向她砸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