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沈玉的手還沒碰到蘇清歌，就被一刀砍斷。

一小隊顧家兵卒衝出來，死死摁住哀嚎的沈玉。

顧驍踩著沈玉，眼神陰戾。

“敢動蘇清歌，我看你是連命都不想要了。”

“直接送到顧府刑房，由我親自上刑。”

等沈玉被迅速拖走。蘇清歌還捂著嘴，臉上沾了血，胃裏翻江倒海。

顧驍蹲下身抱住她，聲音又柔下來：“嚇著了？我隻是氣極了，看不得你受委屈。”

他哪怕子手帕擦她臉上的血，低聲說“就像我見不得雨柔受委屈一樣...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搶親了嗎？”

蘇清歌心口一刺。明明是顧驍背棄誓言，現在倒成了她的不懂事。

“清歌姐姐，你沒事吧？”，一道柔弱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
蘇清歌抬頭看去，原來是周雨柔。

周雨柔眉眼間滿是病氣，時不時還會輕咳幾聲。

顧驍擁著她的手臂鬆了，“怎麼下來了，你久病初愈，見風了不怕頭痛？”

“我是想來和清歌姐姐道個歉。”周雨柔說著就來拉蘇清歌的手，“都是我不好，沈玉肯定是記恨我，才牽連到了姐姐....”

顧驍解下外袍，披在周雨柔身上：“胡說什麼，關你什麼事。夜裏風大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蘇清歌看著他對周雨柔毫不掩飾的緊張，喉嚨發堵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
蘇清歌獨自回了府。

幾日後，從邊關送來幾個箱子。

“夫人，將軍特意命人給您準備的。隻是路上耽誤了幾日，您可收好，都是將軍的心意！”

蘇清歌看著眼前熟悉的箱子，扯了扯嘴角。

過去每次收到這些，她都滿心歡喜，當做是他遠在千裏之外的念想。

現在，隻覺得可笑。

她還是打開了最上麵的那個首飾匣。

顧驍每到一個地方，都會找最好的工匠給她打首飾。

可奇怪的是，送來的首飾總不成套。

她問過，顧驍沒解釋，隻說是工匠疏漏。

她也就再沒提過。

畢竟給她送箱子的都是顧驍的親信，她若是咬著不放，反而容易讓顧驍在軍中難做。

蘇清歌的目光在首飾匣上停滯，這次少的是條項鏈。

看其他飾品的材質，該是青金石的。

青金石稀罕，京城裏也難湊齊一套。

蘇清歌心中的惋惜，忽然卻散了。

首飾從未齊整過，她和顧驍的姻緣，不也一樣？

正巧春桃跑來，說雨柔小姐來了。

蘇清歌剛走出門，目光落在周雨柔頸間，猛地頓住。

那條項鏈，青金石的質地，熟悉的樣式。

蘇清歌心口一緊。

“好看嗎，姐姐？”周雨柔笑盈盈地撫著項鏈，“他說特別襯我。”

她說著朝身後婢女招招手。

一個錦盒被打開，裏麵滿滿當當全是首飾。

蘇清歌渾身發冷。

那些她曾遺憾丟了的耳墜，感歎不成對的鐲子，原來從來就不是給她的。

“不止這項鏈呢，”周雨柔聲音甜蜜，“他送了我好多。他說，這些才配得上我。”

蘇清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，褪得幹幹淨淨。

“他還非要每個都親自送回來給我戴上，說是這樣才有意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