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屏幕裏的許兆野鬆了一口氣。
他釋然道:
“我就說嘛,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呢?”
我忍著淚,脫下鑽戒遞給他。
一字一句,哽咽地說:
“我要的補償就是——你把這枚戒指吞下去!”
我要他也嘗一下如鯁在喉的疼痛。
許兆野猶豫地看著我,問:
“吞下這枚鑽戒,我們之間就兩清了?”
兩清?
真可笑。
可他卻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,好像隻要我點頭,他就立馬把鑽戒生咽下去。
我還有得選嗎?
兩清跟糾纏就像短痛跟長痛一樣,無論選哪個,都不好過。
於是,眾目睽睽下之下。
許兆野不顧旁人的阻攔,將那枚鑽戒含進唇裏,皺著眉,捂著嗓子,吞了下去。
尖銳的鑽石鋒麵會刮爛他的嗓子。
叫他往後再說不出一句輕佻的情話來哄騙我。
戒指會落在他的肚子裏,“生根發芽”,直至他明白這份墜痛的重量。
叫他不敢再輕視婚姻的輕重。
見他真的咽下去了,我徑直轉身離開。
“你!”
許兆野嘶啞破碎的嗓子,突然叫了一聲。
但他很快就被抬去了醫院洗胃。
沒人知道他沙啞的嗓子究竟在說著什麼。
我蒙頭在家,哭了很久。
我覺得我跟許兆野緣分已斷,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。
可那塊屏幕卻還是礙眼地出現在我周邊。
我厭煩地問他:
“你怎麼還不走?”
許兆野卻滿不在乎地大秀恩愛,向我展示他的衣櫃,全都是他妻子為他挑選購置的。
我卻徹底愣住。
那些全都是我之前的購物車裏加購的衣服飾品。
每次隨手刷到覺得很適合許兆野的衣服,就偷偷加購進購物車。
想著,有機會,就買下來送給他。
可現在,它們卻一件不漏地出現在十年後許兆野的衣櫃裏。
瞬間,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無比震驚。
許兆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滿不在乎地說出:
“其實那天我耍你的,我愛人根本不喜歡喝燉湯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讓你有任何蛛絲馬跡能去找到她,好欺負她。”
“不過現在好了,現在的你和許兆野不可能在一起了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他笑得胸腔劇烈起伏,藏在衣領之下的項鏈被晃了出來。
項鏈的吊墜卻無比眼熟。
是今天許兆野咽下去的那枚鑽戒。
我顫抖地滑開屏幕。
問他:“許兆野,我最後問你一次,你究竟是跟誰結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