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兆野陷入這個追求遊戲了。
甚至連求婚鑽戒都拿出來了。
求婚現場,我哭得很慘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喜極而泣。
隻有那塊屏幕,一直在說:
“喂杜嬌!你可不能真答應啊!”
“我老婆可不要二婚男!”
“求你了,你可別毀了我。”
“我去,許兆野你有病啊!玩這麼大幹嘛?!”
他氣起來,連自己都罵。
我的肩膀一直被推搡,哄鬧聲一陣大過一陣,所有人都在笑吟吟地說:
“杜嬌!”
“快答應他呀!”
“杜嬌,快把手遞過去!”
我注視著許兆野,哽咽地問他:
“你愛我嗎?”
人群爆發出更大聲的呼喚。
所有人都在祝福著我們。
許兆野單膝下跪,跪得筆直,精心做的卷發,很襯他。
聞言,他寵溺一笑。
“我都做到這個程度了,怎麼會不愛你呢?”
可接下來,我又問出了那個意亂情迷一夜後,我問過那兩個問題。
“你以後會跟別人結婚生子嗎?”
“你會讓我當小三嗎?”
現場的氛圍一僵,但很快就有人出來打圓場。
“哎呦杜嬌,你咋這麼不信任許哥的忠誠呢!”
許兆野卻答非所問:
“其實你沒有男朋友對吧?”
“那天也不是你下的藥,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對吧?”
“如果是,那我也回答你——”
“不會跟別人結婚生子,更不可能讓你當小三。”
他目光炯炯,真心仿佛燃在他的眼眸中。
唬得我伸手想去抓住他眼裏的真心。
卻被抓住手,套進一個冰涼的鑽戒。
現場再次爆發出歡呼和祝福。
屏幕裏的許兆野聲嘶力竭的阻止聲被現場祝福的浪潮徹底掩蓋,直至寂靜無聲。
許兆野牽著我主動走向一旁被精心設計在那的純白鋼琴。
修長的手指掠動,彈奏出一曲舒緩浪漫的曲調。
我不懂鋼琴,隻懂得鋼琴可以“樂療”。
愈合感情中的千瘡百孔,讓我們像個正常人一樣相愛。
一曲鋼琴停下,人群驟然安靜,雖然朝我湧過來。
七嘴八舌地跟我道歉,眼神裏有同情、譏諷、嘲笑。
“surprise!”
“今天是愚人節呀!”
“都怪許哥!他叫我們來配合他演一波戲的,杜嬌,你要怪就怪許哥去!”
也有為我說話的聲音:
“要我說許兆野你就別試探了,杜嬌真的喜歡你。”
“我都說了,你正兒八經跟她求婚,她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許兆野合上琴蓋,懶懶地倚靠在琴上,半撐著腦袋,說道:
“我不是在試探她,我是在試探自己。”
“我想逼自己一把,卻發現還是自己不能跟杜嬌走進婚姻。”
“怎麼說呢?”
“她也許不是我的真愛吧。”
那一刻,室溫燥熱的現場,我冷得上下牙齒都在打顫。
無名指上的鑽戒像個火圈一樣,不停地燙傷我的理智。
我沒忍住,打了他一個耳光。
許兆野偏過頭,很快就轉過頭,定定地看向我。
“這事算我的。”
“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“但是之前追你,我真的以為是喜歡上你了,沒想到今天才後知後覺那是錯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