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就20出頭,眉骨到鼻梁的線條流暢而立體。
挺帥的。
就是......
我忍不住盯著他一頭不羈的白毛看。
不像豪門紈絝,倒像中二期的少年。
或許我眼神專注得惹人注意,他看了過來。
視線相對,他紅了耳根。
我默默移開了目光。
這麼純情,想必不是那個花天酒地的二世祖“池硯”。
他身邊的朋友用胳膊撞了他兩下。
“看什麼呢?”
他偏過頭去,輕咳兩聲,支吾道: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說來也巧,從這天開始,我好幾次撞見這個白毛。
茶館喝茶曬太陽能碰到他。
書店閑散看書打發時間能撞見他。
終於,在洗浴中心第3次偶遇後,他來搭訕了。
“我叫宴池,你呢?”
我伸出手去:“陸思凡。”
從認識這天開始,我們成了享樂搭子。
宴池不愧是見多識廣的現代人,能找到好多好玩的去處。
我們包場過中午無人的電影院。
嗨唱過閑時打折的ktv豪華包廂。
高處俯瞰過整個城市的夜景。
直到有一天,我們相約去看日出。
紅日掙破地平線,一點點跳了出來。
晨曦碎金一樣灑在我們身上。
我感歎不已:“原來太陽這麼美,我以前都沒空欣賞。”
宴池突然說:“我以前,覺得和追名逐利無關的,都是在浪費時間。”
“直到我生了一場重病。”
“到最後,我什麼都沒得到。”
他語氣沉鬱,仿佛和我一樣,是重來一世。
我有些錯愕,剛想追問。
他接著道:“等我辦完一件事,我們去海邊吧。”
海邊?
我立刻興奮起來。
畢竟活了兩世,我還沒有見過海。
可我還沒高興多久,就被陸家人的消息澆了盆冷水。
【怎麼回事?池硯突然鬧著要退婚,你幹了什麼?】
【你好好地惹他幹嘛?你是吃白飯長大的嗎,連樁聯姻都保不住。】
【要是和池家的合作泡湯了,你打白工一輩子都還不清!】
連一向和藹的池母,都特意來問我。
“你最近有跟池硯發生過什麼矛盾嗎?”
我一頭霧水。
隻好跟池母提起,我想親自見池硯一麵。
他要如何花天酒地,我都可以不管當看不見。
想來我這麼大度,還有商量的餘地。
見麵這天,陸家人也來了。
陸婉靜一見我就冷嗤:“還以為你多有本事,結果連個廢物的心都攏不住。”
“撿我不要的男人,結果人家看不上你,我要是你,都沒臉見人了。”
“你急什麼?”
我冷聲反問:“我要是被池家退婚了,就回去跟你爭家產,那樣你就高興了吧?”
話音一落,包廂門被人推開。
男人的聲音聽著有些慍怒。
“都說了,我不聯姻。”
“她長得再好看,性格再好,那也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我有喜歡的人了,這婚我......”
話沒說話,我們對上視線。
雙雙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