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自帶樹懶體質,言行舉止永遠是0.5倍速。
喝一杯水要慢悠悠耗費半小時,說一句完整的話磨蹭近一分鐘。
工作半年,周邊同事才漸漸適應我的節奏。
直到新上司任職那天,她嫌我站起來迎接的速度不夠快。
靠在男同事身上,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。
“辦公室是正經的地方,不是女人故作柔弱勾三搭四的場所。”
“賴在座位一動不動,是存心等著哪個男同事主動抱你起來?”
“一天到晚隻知道給男人添麻煩,腿瘸了就給老娘卷包袱滾回家。”
我愣怔了十分鐘才反應過來,她罵的人是我。
可公司是我家開的,她有什麼資格趕我走?
......
尖酸刻薄的話一落地,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資曆較深的老好人蘭姐連忙上前打圓場,幫著解釋。
“陳經理您誤會了,周安娜不是要故意怠慢您。”
“她就是這樣的性子,做什麼事情都慢人半拍,我們已經習慣了。”
看著其他同事也紛紛點頭附和,陳嬌嬌的臉色比煤炭還要黑上幾分。
“誰允許你這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插嘴?”
“還有你你你......”
陳嬌嬌將在場的所有女同事全都指了一遍。
“從明天開始,不準穿裙子上班,否則一律當作曠工處理。”
“省得男同事被你們的不雅作風影響工作效率。”
“還不趕緊滾去洗手間卸妝,一群脂粉俗氣的醜女人。”
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,可顯而易見的,這把火隻燒到女性身上。
然而打工人敢怒不敢言,隻能乖乖聽話。
唯獨我皺了皺眉頭,緩緩走到陳嬌嬌麵前。
“陳......經......理,你......太......不......尊......重......人......了......”
陳嬌嬌就著男同事的手吮了一口果汁。
聽見我的聲音後,眉眼間的笑意瞬間換上厭惡。
鄙夷的目光將我全身上下掃了一圈。
“你是塊廢鐵嗎?嘴巴跟生鏽似的,半天憋不出一句人話。”
旁邊幾個男同事沒有忍住,撲哧笑出聲。
隨後紛紛圍住陳嬌嬌告狀。
“陳經理你有所不知了,這個周安娜是前任經理李老頭安排進來的人。”
“我們堆著活兒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,她卻可以整天慢吞吞地混日子摸魚。”
“負責的都是零碎事,一個月的工作量都抵不上我一天的效率。”
聽到這話,陳嬌嬌氣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,抬手重重拍向桌案。
“周氏集團作為龍頭企業,每年都有無數人擠破頭想往裏進。”
“我也是曆經十年,麵試了足足九十九輪才好不容易坐到這個位置上......”
說到這裏,陳嬌嬌雙手攥緊拳頭,盯著我的眼神像是淬了冰。
“老娘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好吃懶做的關係戶。”
“既然李老頭辭職不幹,那我就替他好好地管教你,讓你這個廢物明白什麼是職場生存之道。”
我的眸底慢慢覆上一層茫然。
什麼辭職?
李經理是因為在公司裏頭對我照顧有加而立下大功,被爸爸調去總部擔任李總。
那分明是升職了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