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嘴唇動了動,正要開口解釋。
恰好這時,卸完妝的同事陸陸續續走進來。
一陣爆笑聲驟然自耳邊響起。
“哈哈哈,嬌嬌姐說得沒錯,確實是一群醜女人。”
“難怪天天化那麼濃的妝,不化妝根本就沒法看。”
“天底下估計也就隻剩嬌嬌姐這般天生麗質了。”
陳嬌嬌頂著那張厚得跟糊了膩子似的假麵,笑著輕輕捶了捶男同事的胸口。
“嘴巴可真甜。”
被當眾恥笑,女同事們一個個難堪得麵色窘迫。
隻能強撐著體麵,低垂著頭,匆匆走回工位。
望著她們委屈的模樣,我心裏莫名不是滋味。
掏出手機,下單了各種奢侈名牌包,當做是她們剛才幫我說話的補償。
哥哥的信息忽然彈了出來。
【兩個小時後下機。】
【新來的上司好相處嗎?真的不需要哥哥去打聲招呼?】
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我自小便知道自己體質特殊,腦子轉得慢,說話也吞吐。
上課老師點名提問,旁人總能立刻應聲作答,唯獨我愣怔許久,才慢悠悠站起身。
於是有人嘲笑我腦殘,指責我影響班裏的綜合成績。
然而不出兩天時間,那幾個嘴碎的同學家長全部失業。
交不起房租,隻能灰溜溜地帶著孩子回鄉生活。
開學軍訓,我費了半小時才跑完一百米,教官讓我在烈日下反省。
隔天,校長就拖著被打成殘廢的教官,手裏攥著過億投資方案向我彎腰道歉。
就連畢業後我嫌無聊到公司上班,哥哥也提前交代好一切,給我安排輕鬆的工作。
我一直躲在家人羽翼下成長,每次受了委屈,他們都會挺身而出。
替我擋下所有風雨。
此刻,我看著哥哥發來的候機照片,眼底那片遮掩不住的烏青。
心底泛起一陣酸澀。
哥哥平日工作已經很辛苦了,我不能總依賴他,給他增添麻煩。
這一次,我應該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。
想到這,我給他回複。
【哥哥,請你相信我!我一個人也可以的!】
哥哥發了個欣慰的表情包。
【我們娜娜長大了,有自己的主見。】
【但記住,家裏人永遠都是你的依靠。】
心頭暖暖的,嘴角微微上揚。
又跟哥哥聊了幾句。
剛編輯完“好”字,還沒來得及按下發送。
幾十斤重的文件“轟”一下,砸落到我的手背上。
稀碎粉塵撲麵而來,輕飄飄鑽進鼻翼。
顧不上手腕處傳來的酸麻鈍痛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抬頭便看見陳嬌嬌雙手抱在胸前,帶著居高臨下的藐視。
“下班之前將這些資料全部掃描分類歸檔,否則就扣你三天工資!”
我瞅了眼比枕頭還要高的紙張,又抬眸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。
距離下班時間隻剩不足半小時。
一般人都無法按時交付的任務,更別說是我了。
而這些工作量,就算我不吃飯不午休,至少也需要半個月才能完成。
隔壁工位幾個同事知道陳嬌嬌故意刁難我,主動替我分擔。
“人事部哪裏找來的奇葩呀?拿著雞毛當令箭!”
“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碰著這樣的領導。”
“要不是這裏福利待遇好,我才不受她的氣。”
聽著七嘴八舌的抱怨,我決定去找陳嬌嬌談一談。
絕對不能因為她的個人作風,影響到公司的形象,寒了員工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