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放學的時候,周子驍堵住我。
他很生氣:「你明知道我討厭程硯,為什麼還要做他同桌?」
風吹的我眼睛生疼。
猝不及防地,我落下一滴淚。
再抬頭。
就見周子驍神色複雜。
「我是真沒想到…你喜歡我喜歡到這種程度。」
我愣住,意識到周子驍誤會了。
「我不是…」
周子驍打斷我,歎氣道:「在我麵前不用逞強,我都明白。」
「你寧願和程硯坐一起也要氣我。」
「可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?你不用為我犧牲這麼大。」
程硯是哪種人?
我想起下課時,他不自在地開口:「這是我的錯題集,我用不上也沒人要。」
「你幫我處理下,可以嗎?」
按照市場價,程硯這本筆記至少可以賣出十萬塊。
我還沒真傻到會相信他的錯題集沒人要。
原因隻能是...他聽說這件事後,想幫我。
我的心又酸又澀。
毫無交集的普通同學都願意對我伸出援手。
可青梅竹馬十多年的周子驍,卻會那麼踐踏我的付出和未來。
周子驍依舊用一種,我為他做出多大犧牲的眼神看我。
仿佛我是個愚蠢至極的戀愛腦。
「算了,你想去南大就去吧,畢竟你都為了我做到這份上了。」
「今天的事就當是我的錯,等我有空了給你補課。」
我不明白。
撕碎我的錯題集,不想讓我考上南大的人是周子驍。
現在又說給我補課幫我上南大的人也是周子驍。
就好像之前。
周子驍上一秒還在笑盈盈地和我講話,下一秒看見夏晴,就猛地冷下臉和我拉開距離。
我以為他是害羞。
現在想想。
他隻是怕夏晴看見,會吃醋。
「我說了不去南大就不會去。」
周子驍嗤笑一聲:「行了,給你台階你就下。」
「你偏科那麼嚴重,腦子又笨。」
其實我已經沒那麼偏科了。
隻是後來。
他的心思都去了夏晴那裏,不知道。
「除了我,還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你提成績?」
「再說有必要鬧的這麼僵嗎?到時候去了南大不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?」
說完。
周子驍瞥見夏晴,立即和我拉開距離。
他笑著朝夏晴走去。
「晴晴,你晚上不是說想吃WJ嗎?我們明天去吧。」
心頭像被針紮,又酸又澀。
那是一家網紅餐廳。
以前。
我想讓周子驍陪我去打卡,求了好久他才勉強應下。
「就你們女生事多。」
雖然他滿口不耐煩。
但我還是好開心。
為此買了好多衣服準備那天穿給他看。
可約好的那天。
我等了好久,久到餐廳關閉,我都沒打通周子驍的電話。
直到第二天,他才漫不經心地告訴我。
「我打遊戲忘了,下次吧。」
那時我忍著失望,安慰自己:周子驍是男孩子,忘性大正常。
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。
周子驍忘性大隻是因為他不在乎我。
所以,我是否失望、是否開心。
對他而言都不重要。
想明白之後。
我的心中一片冰涼。
但也慶幸自己已經決定放棄他。
周子驍。
從今往後。
你是你,我是我。
但再也沒我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