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。
我剛在快捷酒店的床上醒來,手機就收到了十幾條短信。
全是附屬信用卡被停用的通知。
緊接著是花店供貨商的電話。
“沈老板,實在不好意思啊,顧總那邊發了話,以後的花材我們不能給您供了。”
“您也別為難我們,我們也是混口飯吃。”
我平靜地回複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掛斷電話。
顧深的手段總是這麼直接。
切斷經濟來源,斷絕事業生路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回去,跪在地上求他高抬貴手。
我打開微信,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林夏的動態。
定位是本市最頂級的江景大平層售樓處。
配圖是一份購房合同,右上角露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卡地亞對戒。
那隻手我太熟悉了。
配文是:“終於有了我們自己的家,謝謝顧先生的偏愛。”
我點開圖片放大。
購房合同的擔保資料那一欄,赫然寫著我花店的營業執照編號。
難怪他昨天那麼急著要讓我淨身出戶。
原來是等著拿我的心血,去給他的白月光付千萬豪宅的首付。
我靠在床頭,看著屏幕上的照片。
腦海裏浮現出這半年,他每次往我卡裏轉兩萬塊錢時,那種施舍又滿意的神情。
“拿去花,別舍不得買衣服,顧太太總要體麵些。”
他對我精打細算,生怕離婚時多扯皮一分錢。
對林夏卻揮金如土,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我沒有覺得心痛,隻是覺得荒謬。
我切出微信,點開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,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聯合訴訟書提交了嗎?”
那邊秒回:“已經遞交法院,小股東們全簽字了。經偵那邊也收到了完整的資金流向圖。”
“顧深現在在哪?”
“在江景售樓處,正在刷卡。”
我放下手機,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
顧深,你以為你隻是在算計一個隻會洗衣服的家庭主婦。
你不知道,這半年我在花店接待的那些貴婦,有多少是你公司小股東的太太。
你更不知道,我用那兩萬塊錢的家用,請了最好的私家偵探,查清了你轉移資產的每一筆爛賬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這次是那個號碼發來的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顧深坐在售樓處的VIP室裏。
林夏依偎在他肩膀上,正低頭看著戶型圖。
顧深把一張黑卡遞給銷售。
銷售恭敬地接過,在POS機上刷了一下。
機器發出急促的“滴滴”聲。
銷售愣了一下,又刷了一次。
還是失敗。
“顧總,您的卡......好像被凍結了。”銷售尷尬地把卡遞回去。
顧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猛地站起身,掏出手機正要撥號。
VIP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幾個穿著製服的經偵警察走了進來。
“顧深先生?我們懷疑你涉嫌職務侵占和洗錢,你的名下所有主賬戶已被全麵凍結。”
“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。
我看著屏幕上顧深最後那個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把手機扔在床上,轉身去洗漱。
就在顧深為白月光刷卡付千萬首付的同一秒,他的商業帝國,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