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年沈清婉孤身來沈家認親時,我爸跪在我媽麵前,指天發誓。
說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。
說那年酒局上,他大概是被人下了藥,迷迷糊糊進錯了房間。
可醒來時身邊沒人,他便以為什麼都沒發生。
我媽半信半疑,又看沈清婉實在可憐。
最後,還是心軟,讓她住進了沈家。
隻是她到底留了個心眼。
找機會讓我爸簽了一份協議,
若他日後做出任何損害我和我媽權益的事,
他手裏所有沈氏股份,都會無條件轉到我名下。
確定好協議還在有效期內後,我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沒有等秦嶼深回來,獨自打車回了婚房。
推開門,我站在玄關處,又仔細打量起這間屋子。
昂貴的沙發。
成套的餐具。
還有床頭櫃上,我親手擺好的情侶香薰。
這裏處處都有我的痕跡。
可DV裏,秦嶼深錄視頻的背景,卻似乎不是這裏。
我重新打開DV,一幀一幀倒回去看。
終於,在畫麵晃動的瞬間,看見了一麵貼滿照片的白牆。
密密麻麻,少說也有上百張。
可我和秦嶼深,是沒有這麼多的合照的。
他說自己不喜歡拍照,
所以無論是日常合照,還是婚紗照,
我都隨了他的心意,沒有去拍。
可他和沈清婉的照片,卻像一個接一個的耳光打在我臉上,
扇得我暈頭轉向。
後麵兩天,秦嶼深每天都早出晚歸。
每次回來,身上都沾著淡淡的、沈清婉最喜歡的玫瑰味。
我什麼也沒問,隻是靜靜等著婚禮那天的到來。
婚禮當日清晨,化妝師為我穿戴好婚紗。
接親的車隊準時到了樓下,可人群裏,獨獨沒有秦嶼深。
幾個伴郎眼神飄忽,你推我讓,
最後才有人訕笑著開口。
“晚檸姐,深哥他......早上吃壞肚子了,實在難受,等會兒直接去酒店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幫腔。
“是啊嫂子,深哥平時對你多好的,我們都看著呢,今天就饒他一回!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沒事,我不在意。”
他們齊齊鬆了口氣。
可我知道秦嶼深不是吃壞了肚子,
他是去接沈清婉了。
婚禮現場布置得奢華如夢,玫瑰與水晶綴滿穹頂。
賓客盈門,祝福聲不絕於耳。
我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過紅毯,目光平靜地落在禮台盡頭。
秦嶼深已經站在那裏,
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,身姿挺拔。
而他身旁的沈清婉,穿著一身珍珠白的伴娘長裙,
滿身珠光,裙擺拖地,比我的婚紗還要華麗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今天結婚的人是她。
賓客中已有隱約的議論聲,秦嶼深卻仿佛未覺,隻溫柔地看了沈清婉一眼。
司儀按照流程,說了許多吉祥話,終於到了那句。
“沈晚檸小姐,你是否願意嫁給秦嶼深先生,無論貧窮富貴......”
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秦嶼深唇邊帶著篤定的微笑,朝我伸出手。
我沒有接,
而是拿起司儀手裏的麥克風,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。
“我不願意。”
全場嘩然。
秦嶼深笑容一僵。
我轉過身,看向台下瞬間慘白了臉的沈清婉。
“不過這場婚禮,我倒想送給我同父異母的妹妹。”
“畢竟,你媽媽做了一輩子小三,如今你也做小三這麼多年。”
“子承母業,豈不是圓滿?”
“沈晚檸!你胡說什麼!”
秦嶼深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厲聲質問。
沈清婉也瞬間哭出來,梨花帶雨地搖頭。
“姐姐,你沒有證據,怎麼能這樣誣陷我......”
我爸更是氣得大步衝上台,指著我的鼻子嗬斥。
“孽女!再胡鬧,沈家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!”
我看著眼前三人——
一個怒氣衝衝,一個楚楚可憐,一個滿臉威壓,
默契地站在一起,仿佛真正的一家人。
我輕輕笑了。
“證據?”
“我何需證據。”
“和三個連今天婚宴尾款都付不出的人,有什麼好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