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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孩子的腿根本沒斷。”

我直起腰，聲音恢複了平穩。

“你們從頭到尾就是為了訛錢。”

王強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。

“斷沒斷有什麼關係？”

他把鐵棍從肩上取下來，在手裏掂了掂。

“反正現在洗幹淨了，證據沒了。”

他轉過身，看向急救台上縮成一團的敏敏。

“老子現在把她腿打斷，不就有證據了？”

我怒視著他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——”

王強一步步走向敏敏，鐵棍拖在地上發出摩擦聲。

“反正這丫頭片子也不值錢，斷一條腿換五十萬，劃算。”

敏敏聽懂了。

這個六歲的孩子眼裏露出恐懼。

她往急救台裏麵縮，手抓著台麵邊緣，指節發白。

“爸爸不要......爸爸我聽話......”

“閉嘴！”

王強頭都沒回。

酈春從旁邊走過去，一把按住敏敏的肩膀，把她摁在台麵上。

“別動。”

她俯下身，對著自己六歲的女兒說。

“忍一下，斷了咱們就能買大房子了。媽媽給你買新裙子。”

敏敏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
王強舉起鐵棍，對準了那條小腿。

“等一下！”

我抄起架子上的滅火器，砸在王強腳邊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
“你敢動她一下試試。”

王強停下動作，轉過頭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
“你他媽算什麼東西？”

他調轉方向，鐵棍指向我。

“我先收拾你，再收拾她。”

他跨過來，鐵棍舉過頭頂。

“我先砸爛你的頭！然後就說是你先動手打我們！正當防衛！懂不懂！”

鐵棍帶著風聲劈下來。

我閉上眼。

“轟！”

卷閘門被液壓剪破拆。

暴雨聲和人聲同時灌了進來。
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”

十幾道身影衝了進來，手電的光掃過房間。

全副武裝的特警，荷槍實彈。

王強的鐵棍停在半空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
三秒後，鐵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
他雙腿一軟，滑跪在泥水裏。

“警察同誌！”

他指著我，聲音變了調。

“她要殺我們滅口！我們是受害者！”

酈春也反應過來，鬆開敏敏，從兜裏掏出手機舉過頭頂。

“我有證據！都錄下來了！她和她們整個景區都是黑社會！她威脅要殺了我們！”

她哭喊著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
我沒說話。

隻是指了指放在防雨布後的手機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的手機在直播，記錄下了這裏發生的一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