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特大暴雨後,突然山林景區的員工休息室外有一個女人哭著拍門。
“救命啊!有人在嗎!我的女兒剛剛不小心摔斷腿了,能救救孩子嗎!”
我看著渾身是泥小女孩和跪在員工休息室門口哭求的酈春。
立馬開門收留她們,快速給孩子進行簡單處理,並且千叮萬囑容易感染事項。
她對我千恩萬謝離開後。
反手在網上控訴由於我的休息室臟亂差,強行給孩子處理傷口,導致孩子的傷口感染,麵臨截肢。
她靠著賣慘吸血一夜爆紅,高價賣號後隱身遁走。
而我卻背上了毀孩子一生的黑鍋,和高昂的醫藥費。
還被全網封殺、行業拉黑,最後在極端黑粉的人肉網暴中絕望吞藥。
再睜眼,回到酈春砸門的那一刻。
看著舉著手機躍躍欲試的酈春,我反手開了直播。
你想網暴我起號?巧了,我手機裏,剛好有一個幾百萬粉絲的官方賬號。
......
我盯著監控裏的女人,指尖摁在手機屏幕上。
把五百多萬的官方賬號點了開播。
然後,我把手機藏在醫藥架頂層的防雨布後,鏡頭對準整個休息室。
“救命啊!有人嗎!”
酈春的拳頭再次砸在卷閘門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拉開了門。
大雨澆下來,我看見了門外。
酈春跪在台階上,頭發散亂,懷裏抱著個小女孩。
孩子滿是泥,左腿耷拉著,角度不對,褲管上全是血。
上一世,我直接把孩子抱了進來。
我怕耽誤搶救。
結果,酈春反咬一口。
“求求你!”
酈春抬起臉,花了的妝混著鼻涕眼淚。
“我女兒的腿斷了!景區的欄杆太矮了,她摔下去的!求你救救她!”
我沒動,目光看著她身前的攝影機。
“這位女士。”
我站在門檻內側開口。
“暴雨紅色預警從昨晚八點就開始了,景區淩晨五點封山,所有入口都拉了三道警戒線。”
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酈春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她表情一變,又立刻轉為崩潰,把孩子往前推。
小女孩摔在門口的泥水坑裏,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我管不了那麼多!我女兒要死了!你是不是人?規矩比孩子的命重要嗎?”
酈春的聲音變得尖利。
“你們景區出了事就推責任是吧?資本的走狗!”
我蹲下身,目光落在敏敏的左腿上。
褲管被撕開,露出小腿外側的“傷口”。
皮肉外翻,一片模糊,像是開放性骨折。
那條腿的折角很僵硬,不是骨頭斷裂後的彎曲,更像是被外物固定出的死角。
我在林區幹了六年,處理過的真實骨折不下二十起。
斷骨的肢體會隨肌肉痙攣而抖動。
這條腿,紋絲不動,顯然不是骨折。
我站起身,退後一步。
“進來吧。”
酈春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抱起敏敏,衝進休息室。
我轉身走向急救櫃,從頂層取下一個密封急救包。
塑封完好,生產日期印在正麵。
我將包裝正麵朝向藏手機的方向,念出聲來。
“無菌急救包,生產日期2026年5月日,有效期至2028年12月。現在拆封,你看好了。”
酈春把孩子放在急救台上,眼珠亂轉。
“快點啊!我女兒都疼暈過去了!你磨蹭什麼!”
敏敏閉著眼,臉色發白。
但她呼吸平穩,眼皮下的眼球在轉動。
六七歲的孩子,竟被親媽訓練成了碰瓷的工具。
“免責聲明。”
我拿起告知書念道。
“本人非專業醫護人員,僅提供基礎急救處理。如需專業治療,請撥打120或前往最近醫療機構。當事人或監護人簽字確認——”
“簽簽簽!快點!”
酈春一把搶過筆,飛快地簽了字。
她簽得太快了。
上輩子她也簽了,但事後說是我脅迫她。
這一次,有五百萬雙眼睛盯著。
我撕開手套包裝,戴上乳膠手套。
就在我伸手去拿碘伏的瞬間,酈春踢了一腳桌腿。
桌上那盆泡著抹布的水晃了一下,泥水濺向我。
我側身閃開,水花落在地上。
上輩子,這盆水潑在了我的手套上。
後來她就是拿這個說我“用臟手碰孩子傷口導致感染”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酈春縮回腳:“不好意思,沒站穩......”
我沒接話,從密封袋裏抽出碘伏棉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