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天下午,我倒了三趟車,折騰了十幾個小時,終於回到了我那大山深處的偏僻老家。
這裏信號不好,進村連柏油路都沒有,正是完美的避難所。
老家的日子極其清靜。
沒有做不完的實驗,沒有劉國強的破口大罵,也沒有同門之間的爾虞我詐。
老家的天很藍,空氣裏都是泥土的味道。
每天清晨,我在村頭的小溪邊散步,吹著山風,好不自在。
因為劉國強,我博二的時候就患上了抑鬱症。
雖然一直在治療,但也不見好。
倒不如這幾天在家裏的日子治愈人。
我啃著井水鎮過的西瓜,看著滿山的綠意,隻覺得空氣都是甜的。
一轉眼,時間到了下個禮拜五。
也就是那場跨國學術論壇正式召開的日子。
我正悠哉遊哉地啃著大西瓜,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同門小雅的名字。
我按下了接通,順手開了免提:“喂,小雅,咋了?我在老家呢......”
“蘇晴!救救我們!大家都完了...... 整個實驗室全完蛋了啊!”
我愣了一下,但小雅不像在騙人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?今天大師兄不是在跨國論壇上做核心彙報嗎?”
“那份發言稿根本不是什麼最新成果!那是學術造假!觸犯刑法的那種跨國造假!!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,冷聲問:“說具體點,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劉國強那個畜生!他給的發言稿,根本就不是他的學術創新,是他通過黑客手段偷竊來的國外未公開機密,重新洗稿、拚湊出來的假數據!”
“人家國外實驗室三年前就已經申請了專利,今天在論壇現場,國外的專家帶著律師,當場播放對比證據,現場跨國打假!”
“我們現在都上新聞熱搜了...... 我的學位也保不住了......”
老家的泥土路上空無一人,隻有炙熱的蟬鳴聲。
聽著手機裏小雅的嘶吼聲,我斂起視線。
果然有問題。
我的預感成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