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可能,這絕對是巧合。
遊戲裏的崽怎麼可能跑到現實裏來當攝政王。
我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,低著頭裝死。
這場鬧劇最終以太後稱乏而草草收場。
我被重新押回了冷宮。
推開破敗的木門,我長舒了一口氣。
終於可以安靜的玩遊戲了。
我熟練的打開遊戲界麵,給三個崽分別投喂了高級營養餐。
看著他們頭頂冒出的粉色愛心,我今天在宴會上受的委屈瞬間消失了。
夜深人靜。
冷宮的窗戶突然被一陣風吹開。
一道紅色的身影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我的床前。
“千歲爺。”
我嚇的聲音都在發抖,身體本能的往床角縮去。
大半夜的,這殺神不在東廠待著,跑冷宮來幹什麼。
宴臣沒有說話,隻是步步緊逼,借著月光,我看到他的眼睛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狂熱與急切。
“今日大殿之上,你那個拿劍的起手式,是誰教你的。”
“還有,你躲避炭火時喊的那個字,到底是在叫誰。”
我渾身僵硬,心裏突然緊張了起來。
他為什麼要抓著這些細節不放。
難道是蕭臨月那個女人還不肯罷休,故意指使他深夜來試探我,想捏造口供,給我安上什麼結黨營私,刺殺君王的死罪。
想到這裏,我死死咬住下唇。
心中的恐懼化作了強烈的防備,我極力否認。
“我不知道千歲爺在說什麼。”
“那劍法不過是我在冷宮瞎琢磨的,至於那個字,也是我驚嚇過度胡言亂語。”
“瞎琢磨的。”
宴臣的手指猛的捏住我的下巴,逼迫我直視他的眼睛,聲音嘶啞而隱忍。
“沈雲凰,你敢對著本座再說一遍,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我用力掙紮開他的束縛。
“若是貴妃娘娘派你來要我的命,你大可直接動手。”
聽到貴妃二字,宴臣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半晌,他眉宇間翻湧的戾氣化作了深深的的自嘲。
“原來你竟是這樣以為的。”
他緩緩站直身體,自嘲的扯了扯嘴角。
那個在朝堂上讓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,此刻竟透出一絲委屈。
他收回了目光,不再看我,毫不猶豫的轉身向門外走去。
就在我緊繃的神經即將放鬆的那一刻,他的腳步卻在門邊的陰影處停住了。
背對著我,他的聲音幽幽的飄了過來。
“你睡覺時,總是喜歡把手縮在袖子裏。”
“你緊張時,左腳的腳趾會不自覺的蜷縮。”
他每說一句,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我的習慣,他怎麼會知道。
宴臣轉頭看著我驚恐萬分的表情,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。
笑聲在空曠的冷宮裏回蕩,讓人發毛。
狂喜和貪婪在宴臣的眼底瘋狂交織。
宴臣走回來輕輕整理了一下我淩亂的衣襟。
“別怕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溫柔,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乖巧。
“本座隻是覺得,這冷宮太破了,配不上娘娘。”
“過幾日,本座接你出去,可好。”
我看著他有些怪異的笑臉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這殺神絕對是想把我弄出宮去,然後大卸八塊。
我瘋狂搖頭。
“不不不,我覺得這裏挺好的,我非常喜歡這裏。”
宴臣深深看了一眼,沒有強求。
“你會願意的。”
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