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穿成冷宮廢後,我連皇帝的麵都沒見過,幹脆徹底擺爛。
誰知腦海裏突然多出個養崽遊戲。
看著遊戲裏三個衣不蔽體的小可憐,同病相憐的我拿出了僅剩的金銀和現代知識,一路將他們培養成滿級大佬。
滿級那天,三個崽齊齊跪地,發誓要萬倍奉還我的恩情。
我以為隻是遊戲彩蛋,隨手賞了個銅板,沒想到床底下竟多出了一箱金子。
這下,我徹底陷入了瘋狂。
貴妃罰我在大雪中長跪,我毫不在意地閉上眼,在腦內給大崽規劃了一夜治國方略。
惡毒嬤嬤扇我耳光,我卻激動地笑出了聲,因為二崽的絕世武功終於突破了滿級。
太後嫌我窩囊要將我貶為庶人趕出宮,我瘋狂點頭,隻求她多給點遣散費讓我給三崽繼續氪金。
整個後宮都以為我受不住打擊,徹底瘋癲了。
直到太後壽典,我作為廢後被拉去湊數。
一抬頭,我卻僵在原地。
高坐明堂的皇帝、權傾朝野的攝政王、陰狠毒辣的九千歲。
怎麼長得和我遊戲裏麵的三個崽一模一樣!
......
我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。
腦海裏麵大崽正在批閱虛擬奏折,二崽在練劍,三崽在搗鼓毒藥。
他們還在遊戲裏,那眼前這三個人是誰?
“廢後沈雲凰,見駕為何不拜?”
一道刻薄的聲音從裴煜身側傳來。
貴妃蕭臨月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她今日刻意穿了正紅宮裝,那是隻有皇後才能穿的顏色。
整個大殿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,帶著幸災樂禍的嘲弄。
我深吸氣壓下心頭的驚駭,剛要低頭行禮。
蕭臨月卻突然發難,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炭盆。
暗紅炭火夾雜著灰燼,直直朝我的麵門撲來。
這一下若是砸實了,我這張臉必定毀容。
極度驚恐之下,我的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本能的瑟縮了一下。
“崽......”
聲音不受控製的脫口而出。
這是我在遊戲裏遇到危險時,下意識呼喚他們的習慣。
炭盆沒有砸到我。
一隻修長的手憑空出現,穩穩的捏住了那塊飛濺的紅炭。
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。
九千歲宴臣隨手甩掉掌心的廢炭,猩紅衣擺擦過我的臉頰。
他沒有看蕭臨月,而是緩緩蹲下身,絕美的臉湊到了我眼前。
大殿內十分安靜,沒有一點聲音,無人敢出聲。
他手指猛的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非常大。
“你剛才,喊了什麼?”
他的聲音極低,透著很深的寒意。
我被迫仰起頭,看著他和三崽一模一樣的麵容,心臟狂跳不止。
“本宮......什麼都沒說。”
我咬著牙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巧合,一定是巧合。
宴臣湊到我耳邊,一字一頓的警告。
“本座不管你從哪裏聽來這個字。”
“下次再敢讓本座聽見,我就把你這根舌頭,活生生拔下來。”
陰狠的殺意散發出來,我拚命搖頭,
“我不知道千歲爺在說什麼......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宴臣盯著我看了半晌,突然嫌惡的鬆開手,掏出錦帕擦了擦指尖。
“真臟。”
他輕嗤一聲,站起身重新退回陰影裏。
高台上的皇帝裴煜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,目光在我被捏紅的下巴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行了,今日是母後壽辰,莫要見血。”
蕭臨月不甘心的咬了咬唇,卻也不敢在此時觸怒皇帝,隻能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我癱坐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
腦海裏的遊戲界麵叮咚響了一聲。
【您的三崽察覺到您心緒不寧,為您送上了一顆安神丸。】
我扯了扯嘴角,在心裏苦笑。
果然隻是遊戲。
現實裏的九千歲想殺我,遊戲裏的三崽卻在心疼我。
這場壽宴對我來說,就是一場漫長的酷刑。
蕭臨月變著法的折辱我,讓我端茶倒水,讓我跪在下首給她剝蟹。
我毫無怨言的照做,甚至在心裏盤算著剝一隻蟹能換幾個銅板,好回去給大崽買那套絕版龍袍皮膚。
啪一聲。
蕭臨月突然將手中的白玉杯重重砸在我腳邊,碎瓷片劃破了我的手背。
“沈雲凰,你這剝的是什麼東西?蟹黃都碎了,你是想惡心死本宮嗎?”
她拔高了音量,存心要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。
我低著頭,看著手背上滲出的血珠,心裏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因為腦海裏,二崽剛剛被我摸了摸頭,正興奮的在庭院裏翻跟頭。
我強忍著笑意,磕頭認罪。
“臣妾愚笨,請貴妃娘娘恕罪。”
我的順從並沒有換來蕭臨月的寬容,反而讓她越發煩躁。
“太後娘娘,臣妾聽聞廢後在冷宮中閑來無事,鑽研了一套祈福劍舞。”
“今日恰逢您大壽,不如讓她舞上一曲,也算全了她的一番孝心。”
太後撥弄著佛珠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準了。”
大殿中央很快被清空,一把鐵劍被扔到了我麵前。
我看著劍,眉頭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