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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上很快傳來了乒乒乓乓的巨響。

我拉著陸初景走出教研室，眼前的景象讓人血壓飆升。

劉子軒幾個人把女兒的課桌粗暴地推倒在地。

抽屜裏的書本、試卷、文具盒散落一地。

那是女兒熬了無數個日夜整理的錯題本，是她小心翼翼保存的競賽資料。

現在全被這群男生踩在腳下，印上了一個個肮臟的鞋印。

兩個保安也趕到了現場，他們接到賀明川的指令，二話不說就上來推搡我們。

“走走走，別在學校裏鬧事，趕緊出去！”

保安的力氣很大，我為了護著女兒，肩膀被狠狠撞在牆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
我們母女倆被強行驅趕到了樓道口的台階上，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。

冷風夾雜著嘲笑聲，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
趙姝彤拿著一張剛打印好的處分單，慢條斯理地走過來。

她將單子拍在我麵前的牆上。

“簽字吧，蘇女士。簽了字，帶著你這個寶貝女兒滾出我的視線。”

賀明川站在台階上方，雙手插兜，滿臉不可一世。

“別掙紮了，在這學校，我賀明川說的話就是規矩。今天天王老子來了，她陸初景也得給我滾蛋！”

絕望嗎？並不。

我隻是覺得荒謬，這所私立學校的清譽，居然被兩顆老鼠屎攪得烏煙瘴氣。

女兒蹲下身，平靜地撿起一張被踩臟的數學卷子。

她用衣袖擦了擦上麵的灰塵，抬頭看向趙姝彤。

“趙老師，你真的連我的成績單都沒看過一眼嗎？”

趙姝彤嗤之以鼻。

“看什麼看？一個女生，理科再好能好到哪去？最後還不是要被男生反超。”

“別拿成績說事，品德敗壞，考滿分也是個社會渣滓！”

女兒鬆開我的手，緩緩彎下腰，撿起那張輕飄飄的退學處分單。

她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，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韌勁。

“媽，這種垃圾學校，我不讀了。”

我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，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
隻要她不覺得委屈，天大的事我都能給她兜著。

我拿過那張紙，當著趙姝彤和賀明川的麵，一點一點，撕了個粉碎。

“我女兒跟你們這種三觀扭曲的人待在一個屋簷下，我嫌惡心。””

賀明川勃然大怒。

“給臉不要臉的賤貨！”

“保安，把她們倆給我扔出去！”

幾個保安再次硬著頭皮上前，粗暴地推搡著我們往外走。

我沒有反抗，順勢拉著女兒往外走。

身後傳來趙姝彤肆無忌憚的嘲笑聲。

“慢走不送啊！以後去街上掃大街可別忘了感謝我今天的教誨！”

走廊上，圍觀的學生紛紛避讓，其他女同學的眼神裏滿是同情和惋惜，卻無能為力。

就在保安準備把我們強行推下樓梯的時候。

走廊另一頭，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喧嘩聲。

七八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眾星捧月般擁著一位大腹便便的領導快步走過來。

走在最前麵的，正是學校的一把手，校長賀德發。

她手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麵大錦旗。

隱約能看到上麵寫著“市一等模範生獎金十萬元”的字樣。

他們有說有笑，滿麵紅光，連走路都帶著風。

“各位校董，這次咱們學校可是真撿到寶了啊。”

“全市統考第一名，甩了第二名整整五十分！這可是破紀錄的成績！”

“有這棵獨苗在，明年的省狀元穩拿把攥，咱們學校的升學率和知名度絕對能再上一個大台階！”

幾個校董紛紛點頭稱讚，滿臉期待地看向三班的方向。

賀校長一抬頭，正好撞見保安正粗暴地推搡著我女兒。
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
“你們這是在幹什麼！”

聽到校長的聲音，趙姝彤眼睛一亮，立刻扭著腰迎了上去。

“校長您來得正好！”

“這個陸初景不服管教還打罵老師，我已經讓賀老師把她開除了！”

“您放心，這種害群之馬，絕對不會影響咱們學校的優良風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