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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研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
趙姝彤從賀明川身後探出頭，臉上的汙漬還沒擦幹淨，得意之色卻已經掩蓋不住。

她衝著那個黃毛男生招了招手。

“劉子軒，你作為班長，來給賀老師說說，這陸初景平時在班裏是個什麼德行。”

黃毛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滿嘴跑火車。

“賀老師，這女的平時就傲得很，從來不把男生放在眼裏。”

“今天大掃除，彤姐好心給她安排個輕鬆的活，她非要說自己有病，裝死不幹。”

“後來還罵彤姐是老妖婆，我們幾個都能作證！”

另外三個男生非常默契地連連點頭，附和聲此起彼伏。

看著這群被徹底帶偏、滿口謊言的學生，我心裏湧起一陣深深的悲哀。

十幾歲的少年，本該是最純粹的年紀，卻為了討好一個心理扭曲的班主任，學會了指鹿為馬。

女兒冷眼看著這出鬧劇，沒有辯解，隻是默默從口袋裏掏出手機。

屏幕上亮著錄音界麵。

“趙老師，劉子軒，你們剛才說的話，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。”

她晃了晃手機，語氣平靜。

“造謠誹謗，加上之前的體罰，這份錄音如果交到市教育局，或者直接發到網上，你們猜會有什麼後果？”

趙姝彤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。

“錄音？你以為拿個破手機就能嚇唬誰？”

她踩著高跟鞋逼近女兒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裏滿是惡毒。

“你這種死讀書的書呆子根本不懂社會的規矩。”

“女人的最終歸宿就是嫁個好男人，你現在逞強有什麼用？最後還不是要爛在菜市場裏討價還價。”

“我讓你幹活，是在教你認清現實，別一天到晚做些不切實際的夢！”

賀明川在一旁不耐煩地打斷了她。

“跟這種人廢什麼話。”

他轉頭盯著我，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
“我直說了吧，我爸就是這所私立學校的校長。”

“今天這事，要麼你們母女倆現在給趙老師跪下磕頭道歉，再賠償十萬塊錢精神損失費。”

“要麼，我直接讓教務處開除陸初景。不僅是開除，我還能保證，全市沒有任何一所高中敢收她！”

威脅，赤裸裸的威脅。

他們仗著手裏的那點權力，就把自己當成了能隨意捏死別人的土皇帝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女兒冰涼的手緊緊握在掌心。

“下跪？賠錢？你們也配。”

我直視賀明川的眼睛。

“既然你爸是校長，那正好，我現在就去校長辦公室，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管教出你們這對臥龍鳳雛的。”

趙姝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
“找校長？你以為你是誰啊，校長今天接待大領導，連我都見不到，你算哪根蔥？”

她轉頭對著那幾個男生發號施令。

“劉子軒，帶人去三班，把陸初景的課桌和書本全給我搬出來，扔到走廊上！”

“既然不想讀了，今天就給我卷鋪蓋滾蛋！”

幾個男生得了特權，興奮得像打了雞血，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教研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