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男友被困在全息生存遊戲裏。
他愛上了遊戲裏那個楚楚可憐的NPC女主。
為了幫NPC擋下怪物的致命仇恨,他一次次將我推進屍潮。
第一次,我被喪屍咬斷了雙腿。
第二次,我被硫酸蟲腐蝕了半張臉。
第三次,我在一場大火中被活活燒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次,他騙我服下誘食劑,將我鎖進滿是變異犬的鐵籠。
“這是遊戲,你的痛覺屏蔽開到了00%,就算死亡也隻是掉級重來。”
“可小雅是一組數據,她如果死了,就真的被係統抹殺了。”
他隔著鐵籠溫柔地捂住NPC的眼睛,不讓她看我被撕碎的慘狀。
可他不知道。
為了給他換取那把頂級裝備,我的痛覺神經早在昨天就鎖死了最高真實度。
而我現實裏的肉體,也隻剩下最後三分鐘的腦死亡倒計時。
......
“吱嘎。”
最後一把鎖扣死。
我被徹底關在了這個狹窄的囚籠裏。
籠外,十幾隻變異犬正焦躁地刨著地,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聲。
我身上的誘食劑正在發揮作用,那甜膩的氣味。
對這些饑餓的怪物而言,是無法抗拒的盛宴。
“裴祈安。”
我的聲音發抖。
“你把門打開,求你了。”
籠子三步開外的男人,我愛了五年的未婚夫。
裴祈安,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。
他隻是將懷裏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孩摟得更緊了些。
那個女孩叫小雅,這個遊戲世界裏的NPC。
“祈安哥哥,我怕。”
小雅把臉埋在裴祈安的胸口,帶著哭腔。
裴祈安立刻低下頭,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“別怕,小雅,有我在這裏,它們傷不到你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他遊戲裏的名字叫祈安。
而我,連叫他一聲“祈安哥哥”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裴祈安!”
我拔高了音量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你聽見沒有!把門打開!這裏麵的東西會吃了我的!”
變異犬的躁動愈發劇烈,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。
撲在鐵籠上,腥臭的涎水濺了我一臉。
“啊!”
我嚇得尖叫,往籠子最深處縮去。
就在這時,小雅從裴祈安懷裏抬起頭不忍的說道。
“祈安哥哥,姐姐看起來好痛,要不。”
“還是讓我去喂怪物吧?我隻是一段數據,沒關係的。”
多善良啊。
可我看見了,她藏在裴祈安背後,看向我時那種嘲諷的得意。
裴祈安聽完小雅的話,果然皺起了眉頭。
他望向我的眼神,厭惡感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簡南枝,你演夠了沒有?”
“這是遊戲,你的痛覺屏蔽開到了100%。”
“就算死亡也隻是掉級重來,有什麼好怕的?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的不耐煩更明顯了。
“可小雅是一組數據,她如果死了,就真的被係統抹殺了。”
最大那隻變異犬終於撞開了鏽蝕的籠門。
它猩紅的眼睛鎖定了我,猛地撲了上來。
“不!”
撕裂骨肉的劇痛從我的小腿傳來。
我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痛到我的靈魂都在顫抖!
100%的真實痛覺,就像有無數把刀子在反複切割我的神經。
“裴祈安!救我!我好痛!我真的好痛!”
我哭喊著,伸出手。
裴祈安卻隻是溫柔地抬起手,捂住了小雅的眼睛。
“乖,別看,會做噩夢的。”
其餘的變異犬一擁而上,它們的利爪和牙齒撕開我的血肉。
其中一隻,一口咬開了我的腹部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,腸子被拖拽出來的黏膩觸感。
100%的真實痛覺,讓我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視野開始模糊,隻有係統麵板在我眼前閃爍著刺眼的紅光。
【警告!玩家痛覺神經超載!觸發強製保護機製!】
【警告!現實世界肉體機能急速下降,預計將在三分鐘後進入腦死亡狀態!】
【倒計時開始:2:59】
我嘔出一大口鮮血,模糊的視線裏,最後定格在裴祈安的腰間。
那裏,掛著一把熠熠生輝的金色長劍。
【破曉之刃】。
那是我用一條命,用鎖死痛覺的權限,為他換來的頂級裝備。
現在,他正用這把劍,守護著另一個“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