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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還沒等督導組集合，我先接到了中心幼兒園王園長的電話。

“沈悅是吧？立刻到幼兒園禮堂來一趟。如果你十分鐘內不到，沈暖暖的退學通知和全校通報批評的文件，就會立刻下發！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傲慢，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。

我掛斷電話，看著已經穿好校服的暖暖，眼神冰冷。

“走，媽媽帶你去討個公道。”

當我推開大禮堂沉重的木門時，裏麵已經黑壓壓地坐滿了人。

足足幾百名家長和全校老師，正對著門口的我行注目禮。

正前方的舞台上方，掛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：

“堅決抵製不良家長，維護校園純潔環境”。

趙麗珠大喇喇地坐在舞台正中央的皮椅上。

王園長和張老師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，甚至還殷勤地給她端茶遞水。

“喲，小偷終於來了。”

趙麗珠斜睨了我一眼。

台下立刻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和刺耳的嘲笑聲。

“就是她，不要臉的窮鬼，還敢把假貨當真金騙人。”

“趕緊開除吧，跟這種人同校真是晦氣。”

暖暖嚇得緊緊攥著我的衣角，小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
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一步一步走上舞台。

“沈悅。”

王園長板著臉，義正辭嚴地開口，“經過校方和家委會的一致決定，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敗壞了學校風氣。現在，你要麼當著全校的麵給趙女士下跪道歉，並全額賠償十五萬。要麼，立刻帶著你女兒滾出幼兒園，我們將你的行為上報教育局黑名單，讓你在整個市都無書可讀！”

趙麗珠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“聽見了嗎？跪下，磕頭，承認你是個賊！那十五萬，你現在就給我掃碼付了。不然，我老公一個電話，立刻叫保安把你打出去！”

“開除我女兒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從手提包裏抽出一份蓋著大紅公章的紅頭文件，手腕一抖，猛地將它重重拍在王園長的臉上！

“你這園長今天能不能幹下去，還得問問我！”

我厲聲喝道。

王園長被砸懵了，捂著臉正要發作，趙麗珠卻尖叫起來：

“保安！保安死哪去了！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抓起來，打爛她的嘴！”

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從角落裏衝了出來，舉起警棍就要朝我撲。

禮堂的兩扇紅木大門，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。

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渾身一顫，保安們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
伴隨著整齊劃一，沉重有力的腳步聲，十幾名身穿黑色製服，神情肅殺的調查人員魚貫而入，動作極其利落地封鎖了禮堂所有的出口。

整個禮堂瞬間死寂。

緊接著，兩道慌亂的人影撥開人群，滿頭大汗地一路小跑衝上舞台。

全場嘩然。

因為那衝在最前麵的，赫然是市教育局局長和市警察局經偵大隊隊長！

趙麗珠的囂張凝固在了臉上，王園長更是腿都軟了。

就在所有人以為局長是來給他們撐腰時，那位高高在上的局長卻在距離我半米遠的地方停下，猛地立正，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
他掏出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，聲音發抖：

“沈主任！我們接到您的專線督辦令，紀委督導組和經偵大隊已全員就位。請您指示！”